沈眠又“恰好”弄到了两张游乐场的票。<>ltxsba@Ｇmail.￠om;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哥哥，果果一直想去那个新开的摩天，”她把票塞进沈砚手里，眼睛弯弯的，“你陪她去嘛。我那天要作业，去不了。”

沈砚知道这事不对。那天之后，他一直想找唐果“说清楚”，可每次话到嘴边，就像被谁轻轻按住。他甚至说不清自己到底想跟她说清楚什么。

“砚哥！”周末的游乐场门，唐果一眼看见他，就蹦着跑过来，双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发根上两只亮橙色的发圈跟着一颠一颠。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短袖和牛仔短裤，浅蓝色的牛仔，裤脚翻着一圈洗到发白的毛边，腰上系一条细细的帆布带子，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腿，脚上是凉鞋，米白色的平底，两根细带子叉着勒过脚背，脚趾涂了浅浅的色，那色洗得旧了，边缘掉了小半圈。

她整个晒得暖洋洋的，像一颗刚从阳光下摘下的果子。

“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他接过她递来的水。

“因为想早点见到砚哥呀。”她说得理所当然，一点也不脸红。她总是这样，她说什么都这样坦。

……

那天他们玩了很多。

过山车、鬼屋、碰碰车。

唐果玩什么都笑，笑到眼睛弯成两条缝；鬼屋里她被吓到，就一把攥住他的手臂，攥得死死的，出了门才发现自己贴着家，又红着脸跳开，跳开没两步又忍不住凑回来。

她那种毫无心机的黏，让沈砚好几次都忘了——他其实并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傍晚，天一点点暗下来，游乐场的灯全亮了。他们去排摩天，队伍很长。

“给，”唐果忽然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风扇，对着他吹，“砚哥你也热吧。”

“你自己用。”

“那你靠近一点嘛。”她说着，真的往他身边挤了挤，把风扇举在两个中间。

她身上那柑橘混着阳光的味道又飘过来，在这个拥挤的、暖烘烘的傍晚，格外清楚。

（离得太近了。）

（我该退开一点。）

他没有退。

……

摩天的轿厢很小，只坐得下两个。

轿厢的四壁都是玻璃，连脚下那块地板，也是磨砂的、透光的。

这是一只悬在半空的玻璃盒子——坐在里面的能看见整座游乐场；反过来，外面的只要仰起，也能把里面看得一清二楚。

玻璃上还留着前一批游客按过的指印，一圈一圈，被灯照得发亮。

门一关，外面喧闹的声就被隔断了，只剩下轴转动时低低的“咔哒”声。

灯一盏一盏从脚下升上去，整座游乐场慢慢缩成一小片闪烁的光。

唐果趴在玻璃上，眼睛亮得像装了两颗星星：“砚哥你看——好漂亮！”

沈砚看着她，忽然就移不开眼了。

平时那个吵吵闹闹的唐果，此刻安静地靠在发光的城市面前，被灯火映得脸颊微红，睫毛上都是碎光。

她大概感觉到他在看她，回过来，也不躲，就那么坦坦地看着他。

“砚哥。”她小声说。

“嗯。”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他们本来就坐在两边。她却还是问了这么一句，像是要一个准许。沈砚喉咙动了动，往边上挪了挪。

唐果立刻凑过来，整个挨着他坐下。轿厢里的灯很暗，她那双眼睛却亮得出奇。她忽然把手伸过来，盖在他的手背上，掌心热乎乎的。

“今天，”她低下，声音轻下来，“是我过得最好的一天。”

（我也是。）

（……我不该这么想。）

……

摩天升到最高处的时候，唐果忽然凑过来，在他脸颊上很快地亲了一下。亲完自己先红了脸，正想缩回去，却被沈砚下意识按住了肩膀。

他低看她。她仰着脸，眼睛湿亮，呼吸因为他这一下而了，却一点都没躲。

“……砚哥。”她的声音有点抖，却还是坦的，“你想亲我的话，就亲嘛。”

沈砚吻了下去。发送内容到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轿厢还在缓缓上升，或者下降，他已经分不清了。

他只知道唐果的唇是暖的、软的，尝起来像橘子汽水。

她笨拙地回应着，手攀上他的肩膀，越抓越紧。

这个吻很长，长到外面的城市从脚下转到了顶。

等分开时，两个都喘得厉害。

她的额顶着他的下，睫毛一下下扫在他颈侧，热乎乎的气全在他的衣领里。

轿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两个的呼吸，和轴那点不紧不慢的“咔哒”。

唐果红着脸，把额抵在他肩上，过了一会，忽然很小声地说：“砚哥，这里……不会有看见的，对不对。”

（她什么意思。）

不，不行，这里是摩天。他没有立刻回答。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没有立刻把手收回去。

轿厢里暗，只有外面的灯火一明一灭地从她脸上滑过去，把她膝盖上那一点被凉鞋带子勒出的浅痕照出来，又照暗。

她的短裤下摆皱着，露出一小截晒得均匀的腿，皮肤上还留着白天焐过的暖。

光每滑过去一次，她身上就亮一下，又暗一下。

亮的那一下，连短裤布面上细小的斜纹都看得清；暗下去，就只剩一点体温，隔着半臂的距离，一下一下地往他这边漫。

楼下的抬，看见的也就是这样——一格亮着灯的小窗，两个挨得很近的影子。发布页LtXsfB点￠○㎡

谁都不会多想。

可沈砚心里忽然生出一点说不清的错觉：这四面玻璃，倒像是一方亮着的戏台，他和她正坐在台；台下黑压压仰着的那许多张脸，只要有一张，往这台多看上一眼，就够了。

他明知道并没有在看，后背却先一步绷紧了——偏偏是这份“可能被看见”，让身子底下那点热，更烫得不讲道理。

就一下，她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是在想这个。那只手停在半空，停了很久——久到她自己先低下，看了看它。

“砚哥？”她仰起脸，“你的手，一直在抖呀。”

“……”

“是不是，你也想呀。”她说得还是那样净净，像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那你想的时候，就告诉我嘛。”

连这种话，她都要先说出——她什么都要先说出。他的手，才那样慢慢落了下去。

……

唐果的皮肤在傍晚的暖空气里还是温的。

她被这一下碰得轻轻一颤，却没有推开，反而慢慢把身子往他这边转了转，让他更方便些。

那一下不重，只是掌心贴上了膝盖上方一小块——可就是这一小块，让他自己的呼吸先了。

指腹压下去，先是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