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晚香玉冷香，混杂着成熟温润的体温，悄然驱散了顾晚月周身那层刺骨的湿冷。

顾晚月有些迟钝地抬起，当那双红肿的眼眸触及方若云那张高贵凛然、却满含着无尽慈的面容时，整个猛地一震，嘴唇剧烈颤抖起来：“妈……阿姨……对不起……我没有……”

话未说完，方若云已经抬起纤细修长的双手，将颈间那条尚带着自己滚烫体温的重磅双面羊绒大衣围巾解了下来。

长达两米的银灰色羊绒围巾，被这位江南主母极其细致、极其温柔地一圈圈绕在顾晚月单薄冰冷的脖颈上，厚实柔软的羊绒纤维瞬间包裹住了顾晚月冻得发青的锁骨与胸膛。

紧接着，方若云伸出一只微凉而细腻的手掌，轻轻覆在顾晚月惨白的面颊上。

她的指腹极轻柔地擦过顾晚月眼角的泪痕与鬓角湿冷的碎发，动作温软得像是在抚慰自己初生的婴孩。

“傻孩子，”方若云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她们两个能听见，每一个字都带着抚慰心的定力，“巡视组堵在红区门的事，苏秘书在路上全跟我说了。”

顾晚月眼底的光芒微微一颤。

“你做得很好。”方若云看着她，凤眸里满是近乎神圣的赞许与怜惜，“在那种绝境底下，能把最高法的司法解释甩在他们脸上，一步不退守住小天的抢救线……晚月，古家能有你这样的媳，是小天的造化，也是我方若云的福气。”

听到这句话，紧绷了整整四个小时、在生死与强权面前未曾弯折半分脊梁的顾晚月，心防终于在这一瞬间彻底决堤。

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而下，砸在方若云温热的羊绒围巾上。

方若云伸出双臂，将这个比自己小了一辈、同样风华绝代的年轻姑娘紧紧揽怀中。

她将顾晚月的按在自己饱满起伏的胸前，一只手轻轻拍抚着顾晚月剧烈抽动的背脊，任由未来儿媳的泪水浸透自己胸前的重磅真丝内衬。

南洋白珠静静悬在两之间，在昏暗的长廊里泛起神圣而温润的母光辉。

“别怕，孩子，有妈在。”方若云下抵在顾晚月的发顶，柔声呢喃，眼神却越过顾晚月的肩膀，冷冷地刺向走廊尽那片无边无际的帝都夜色，“小天这条命，阎王爷收不走，凡间的跳梁小丑，更动不得分毫。”

两代绝色在这间充斥着血腥与死亡的医院走廊里，在灭顶的风边缘，以一种无声的血相依，彻底确立了生死相托的神圣同盟。

凌晨四点四十分，东三环通云创投大厦。

顶层总裁办公室后侧，有一道隐藏在整面胡桃木书架暗门后的私密套房。

这里没有窗户，整间暗室全部采用军工级声学阻尼板与被动式新风系统构建，铺着厚重得能吞噬一切声响的灰色纯羊毛地毯，是方若雨在帝都金融绞场里唯一的避风港。

“咔哒。”

暗门的机械锁舌弹开，方若云推门而。

室内只亮着一盏极暗的地脚感应灯，将地毯照出一片幽沉的暗影。

白里不可一世、在国贸谈判桌上用残手段退外资的投行魔妃方若雨，此刻正整个赤足蜷缩在正中央的真皮沙发处。

那一双动辄踩在十厘米细高跟上、肆意碾碎雄尊严的白皙玉足，此刻蜷缩在一起，圆润小巧的脚趾紧紧扣着灰色的羊毛纤维，脚背上隐隐能看到几道在医院奔跑时被锐物刮蹭出的极细血痕。

她身上的黑色风衣已被扔在脚下，那件极度惹火的v黑色真丝蕾丝吊带歪斜地挂在削肩上，胸前一片雪白在剧烈而凌地起伏着。

浓密的大波卷发散地遮住了半张绝美的脸庞，红色的唇膏被她自己咬得斑驳溃烂，整个宛若一只被猎枪重创、躲在幽暗里瑟瑟发抖的雌兽。

听到脚步声，方若雨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猛地抬起。

当看清来是方若云的刹那，她眼底那层强撑着的、属于投行盘手的凶残假面，在千分之一秒内崩解得净净。

“姐……”

方若雨发出一声嘶哑的哀鸣。她甚至没有站起身，而是直接顺着沙发滑落，手脚并用地跪爬在冰凉的地毯上，一把抱住了方若云的膝盖。

她将那张被泪水与残妆浸透的妖冶脸庞，地埋进长姐的大衣下摆之中，双臂死死环着方若云的小腿，哭得近乎窒息：“姐……是我没看好他……我混蛋……我明知道他子傲，明知道他跟总行那帮老家伙不对付，我还放他一个大半夜去查什么数据……他要是救不回来……我把命赔给他……姐，你打我吧，你抽我……”

极度的自责与惶恐，让这个向来视伦理与规则为玩物的尤物，在血亲长姐面前退化成了一个最无助的孩子。

方若云低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妹妹。

她的大衣下摆被方若雨滚烫的眼泪迅速浸透。良久，方若云轻轻叹息了一声，那声叹息里饱含着跨越三十年岁月沉淀下来的宽宥与心力瘁。

她弯下腰，双手穿过方若雨的腋下，用力将这个比自己小了整整一的亲妹妹从地上抱了起来，揽回宽大的沙发上。

“起来，光着脚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方若云在沙发边坐下，将方若雨那具瘫软无力的温热身躯搂进自己怀里。

方若雨顺势将枕在姐姐丰腴温热的腿弯上，两只赤的小腿在灰色的地毯边缘蜷缩成一道极度依赖的弧度，双手死死攥着方若云大衣的衣角，肩膀剧烈耸动着。

方若云脱去手套，伸出温润的手掌，极轻柔地拂开方若雨脸上凌的发丝。

她的大拇指指腹带着淡淡的沉香气息，准地按在方若雨突突狂跳的太阳上，以一种近乎催眠般的轻缓节奏，一下，又一下，替妹妹揉按化解着神经处的剧烈抽痛。

“小天脱离危险了，沈老在里面守着，骨接上了，脏器出血也止住了。”方若云的声音柔得像是吴侬软语里的春雨，没有半点责备，唯有令心安的庇护，“你是我亲妹妹，小天是叫你小姨长大的，一家不说这种诛心的话。”

方若雨咬着唇，泪水顺着眼角不断溢出，滑方若云质地密实的真丝西裤里。

“但是小雨，你听姐姐一句劝。”

方若云一边轻轻揉着她的额角，一边将目光投向幽暗空旷的房间处，语气渐渐沉了下来，带着豪门大家长历经沧桑后的若观火：“小天这次出事，根子不在他今晚去不去查数据，而在他太急了。他年轻气盛，总想着一步登天，把五年前古家丢掉的东西一气全夺回来。这种急于立足的心思，在帝都这种吃不吐骨的地方，就是送给别割喉的刀柄。”

方若雨的眼皮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你是他在帝都唯一的长辈，你比他年长，手里握着创投资本，你得替他把好这道关，而不是由着他的子陪他一起疯。”

方若云低下，温和而坚定地注视着怀里的妹妹：“我们方家是靠江南实体制造业一砖一瓦起家的。做实业的，一辈子都要学会两个字——‘守拙’。地基打得，风再大也吹不倒。可帝都不同，这里的水太浑、太。那些看似光鲜亮丽的红批文、那些主动找上门来的天降横财，背后往往都连着吃的绞索。”

方若云的手指顺着方若雨的脸颊滑下，轻轻握住了方若雨微凉的手腕，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听姐的话，帝都分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