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仪走进便利商店时，青宇正站在柜台后面，一手接客的东西，一手示意她等一下。http://www.LtxsdZ.cｏｍ发布页Ltxsdz…℃〇M

她把手机举起来，指指里面的资料。

【印东西。】

他点，没空回她。

排在前面的客还在找付款画面，后面的已经把一袋东西推到台上。

青宇先将两边的商品分开，告诉后面那位稍等，再把扫码的位置转向前一个。

青仪往旁边站，免得堵住。

一名跟他们年纪相近的店员走过来。

【你要列印吗？】

【对，讲义。】

【我先帮你看。】

青仪将档案页面开给她。对方带她到机台旁，确认份数与双面设定；青仪滑到最后一页，发现有一行跑到下一张，皱了皱眉。

【先不要按，我改一下。】

店员把手移开，站到不挡她的位置。

手机上方跳出郁婷的讯息。

【他又跟我说再看看。】

青仪盯着那几个字，回她：【他到底要看多久。】

店员正好问：【你这边好了吗？】

【好了，谢谢。】

青仪收起聊天画面，将修改过的档案重新送出。机台开始吐纸，她伸手接了前几张，先核对页码。

柜台那边的声音一直没断。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外面又进来两个学生，站在热食柜前讨论要不要加热。

另一个客拿着一张缴费单，问能不能刷卡。

青宇一边听前面那位付款失败的提示音，一边把条码机挪到顺手的位置。

【这个只能现金或转帐，】他说，【你先不要急，后面我帮你留一下。】

他的语气没有特别温柔，也没有装熟，就是很平。)发布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客点点，退到旁边找钱；后面的往前补，他顺势把袋子打开，提醒对方冰品另外放。

青仪靠着列印机旁边的墙，手里拿着刚吐出来的纸，看见他用手背把收银台边缘一张快掉下去的收据压住，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结帐。

有客拿着取件讯息来，青宇核对后转身找包裹，回来时先将件放到柜台里侧，接着替前一位把找零点清。

他说话不大声，却没有一个需要再问他现在到谁。

档案是刚刚在路上才改完的，教室在两条街外，再半小时就上课。

青仪低看手上的纸，第二张第三段有个单字少了一个字母。萤幕上看了三遍都没发现，印出来一眼就看到。

重印整叠来不及。

她小声骂了自己一句，从包里翻出笔，把纸压在机台上盖，补上那个字母。

往下看，同一个字后面又错一次，她也补了；再往下是一个多出来的空格，她画一道弧把字勾回去。

改到一半，她抬往柜台看。青宇正侧着脸跟客说话，听不见在说什么。

再低时，笔尖还停在纸上。刚补好的那个字母被她又描了一遍，描得太重，翻过来，纸背都凸起一点。

她把笔收回包里，剩下的先不改了。

店员看列印还要一会儿，走回去帮忙。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布(她指着一笔作问他，青宇低看萤幕。

【这个我还没做过。】她说。

【你先不要送出，我看一下。】

他看过，指出其中一栏，让她自己改。下一位客往前站，他便接过去，没有把整台机器抢回来做。

【这样？】店员问。

【嗯。下次看到这个代码先看右上角，不要先按确认。】

【喔，好。】

她把那笔流程做完，明显松了一气。青宇没有夸她，也没有笑她，顺手把旁边没拆开的袋子往她那边推。

【这个你来。】

【蛤，又我？】

【不然你下次还是不会。】

店员小声抱怨一句，还是接过去。那种抱怨不是怕他，比较像已经知道他不会真的把她丢在那里。

青仪手里的纸又叠高一点。

有客问热食在哪，他指完方向，又补一句柜台前有夹子。

走错，他也没翻白眼。

青仪原本准备抓他一个不耐烦的表，等到手里又多了两页纸，仍没等到。

她低检查列印内容，却把同一页看了两次。

店员忙完那笔，回来看她。

【纸有少吗？】

【没有。】青仪把页面对齐，【林青……咳，那个男生上班都这样吗？】

【哪样？】

她往柜台看了一眼。

【就，这样。】

店员跟着看过去。青宇正将刚找过的包裹区整理好，客再喊他，他回应了一声。

【喔，他很熟啊。我刚来，有不会的就问他。】

【看得出来。】

【他嘴很欠，】店员又补一句，像想替自己的称赞找平衡，【可是教的时候满清楚的。】

青仪差点笑出来。

这句她就懂了。

嘴很欠。这部分她认识。

可是教的时候满清楚的。这部分她刚才才看见。

她跟他一起长大二十四年，却是第一次站在旁边，看他把别的事一件一件接住处理好。

这个青宇不是今天才有。客知道，同事也知道，只是她以前没看见。

【你没看过他上班？】

青仪摇。

对方笑了一下，声音放低。

【你们往不久喔？】

她手里那叠纸停在半空。

【what the hell are you talking about？】

店员的笑跟着停住。

【啊，不是吗？不好意思，我看你一进来就找他——】

【我是他姊。】

【姊姊？】

【双胞胎姊姊。】

对方看看她，又看看柜台，像要重新把两张脸放在一起比。

青仪把纸抱到胸前。

【不用看，不是店里第二件优惠。】

店员这才笑出来，忙着说不好意思。青仪也笑，伸手将最后几张纸接起来，请她帮忙确认费用。

等青宇终于空下来，她已把印好的讲义放进资料夹。

【印完了？】

【不然等你，明天才上得到课。】

【刚刚很多欸。】

店员从旁边经过，朝青仪笑了一下。青宇看看她们。

【怎样？】

【她刚才以为我们是侣。】青仪说。

青宇看看同事，对方已经笑着遮住脸。

【辛苦你了，】他说，【误会这么大。】

青仪拿资料夹碰了他一下。

【谁比较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