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店在京外和我们学校之间的十字路
,楼上有家发展得不怎么样的报社,我曾经来这里应聘过实习生。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今年是2014年,也正是报纸行业全面衰退并一蹶不振的新媒体元年。
我不记得这家报社的结局,但一家名字里带“农”字的报纸,应该是逃不过这次传统媒体的大逃杀的。
烧烤店隔壁是一家网吧,我有几次半夜飞机抵校,都是在这家网吧坐到天亮才回学校,是个没什么特色的地方,但是网费倒是跟西北一模一样。
“想吃啥就点。”
我自己是无辣不欢的类型,于是点了几串变态烤翅,然后是烤豆腐、豆腐皮卷香菜,骨
相连,
排,蟹
,虾排。
总之都是些我
好了三十年的零食。
因为怕两个
刚认识我不好意思,我特意点多了些,省得他们吃不饱,然后才把菜单给他们。
两
果然不出所料,都象征
地点了些素菜,我不得不又追加了几份烤
和掌中宝,然后又加了几份烤翅。
没办法,我三十岁的时候经常因为饮食不当引发痛风,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了,实在想念得紧。
“你一个北方
,这么能吃辣?”王朋是湖南
,“这烤翅我都受不了。”
“
味重嘛,不过咱们能吃到一块去也挺好的。”
我随
说了句,后知后觉地开始打量周边的环境。
我们坐在靠门的矮桌旁,座位不是椅子而是塑料板凳,因为还没开学,店里有一半桌子都是空着的,其余的客
也大都是早来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坐着。
和我们隔着一个桌子,倒是有一个拼起来的大桌,七八个
聚在一起高声喧哗,这批
看起来平均年龄三十岁以上,啤酒白酒都配齐了,搞不好就是楼上报社的
。
“你们喝酒吗?”我问道,然后摸了摸桌上的茶水壶,是热的。不太利于吃辣。
“算了吧,还没开学就喝酒,宿管阿姨别不让我们进了。”郑源做所有决定都很保守。
王朋也摇了摇
,一副对酒很不熟悉的样子。实际上,这家伙经常微醺地回宿舍,有几次还是他男朋友和其他
一起把他架回来的。
至于我,几年后失业期为了安眠,尝试过每天喝一小碗二锅
。
但老实说,我不喜欢喝酒。喝酒会让我故意做许多有攻击
的事
来——不是失控,而是我这种
,会故意借着酒劲发点疯。
高二的一次同学聚会上,我就借着酒劲,用新概念英语教材猛砸了一个嘴贱同学的脑袋,结果他们再没找我喝过酒。
除此之外,也就是婚宴上,我才会喝酒。大部分时间,我都和烟酒无缘。
等待食物上桌的这段时间,我和两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新生的话题很有限,无非是哪个学姐漂亮,哪个学长很装,哪个课程的老师从来不点名,哪个课程压根就是水时长。
我看着王朋一本正经地参与郑源关于学姐漂不漂亮的话题就想笑,反正他也没装多久直男。他未来的男朋友就住在我们宿舍对面。
至于我个
,是经历过政治正确和
权风
洗炼的
,绝对不发表任何主观的对学姐长相的评价,只要郑源觉得哪个学姐很有“味道”,我就说确实是个很有趣的
。
因为没有意见
换,我们的话题很快从学姐转移到了我们的前途,新闻传播学上。
“我听学姐说,最好大一开始就联系报社和电视台,争取实习资格。”
郑源又在分享他从学姐那里搞来的珍贵
报了,“要死缠烂打。不停地给哪家报社编辑和电视台领导发邮件,你出现的频率只要足够多,他们迟早会记得你的。”
确实。我点点
。
按照心理学理论,
们总是会倾向对频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陌生
抱有更高的好感。听说陌生
的名字也有同样的效果。
“电视台也好,报纸也好,都没什么前途了。”
我爹味发作地开
了,拿起自己的手机晃了晃。
“马上就是微信公众号和直播的天下了。|@最|新|网|址 wk^zw.m^e自媒体发光发热,所有拥有手机的
都能发声,报社和电视台,也就剩下那些玩不了手机的老年
会看。”
“夸张了吧。”
郑源不信,王朋则是对这个话题兴趣缺缺,“机关单位都要订报纸的啊。”
“都是拿回家垫桌子的,而且除了
民
报和光明
报,大部分单位也只订当地报纸。”
因为我是未来
,说起话来十分笃定。
“微信公众号一火,所有媒体都会把重心放在这上面的,就像前店后厂似的模式。”
“可是这些报纸不是本来就有网站了吗?”
“那能一样吗?微信你每天都用,看见公众号上有红点就会点开。”
我打开公众号,“除非你是
这一行的,否则有多少
会主动去看网站呢?”
“这倒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王朋说,“红点不消掉总是觉得烦。”
“对啊,手机进攻的是
的弱点。看报纸你会觉得是在学习研究,但刷手机看新闻你却觉得自己是在玩,天然在感官上,你会觉得自己在做更轻松的事,而且还有学到了东西的感觉,这就是新媒体的力量。”
我此时没有注意到,隔壁那桌上说话的声音逐渐小了起来。
“其实只要传统媒体及时下场,赶紧自己先把自媒体做起来,到底还是要比那些攫取
绪价值的自媒体要有资本的。”
“啥叫
绪价值?”郑源问。
“传统媒体要求客观报道事实。虽然我们都知道这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鬼扯,但起码报纸的语言风格是冷静的。”
我说道:自媒体没有这种负担,它想要赚钱就必须要
丝看它的广告,所以用户粘
非常重要。
“它们必须要让自己的内容非常风格化,就像明星一样,按照目标受众需求,故意捏造话题和扭曲事实,站在他们的视角上报道事件,把大众变成一个又一个分裂的群体,各自为营,然后拼命生产用户想看的东西,抹黑他们讨厌的东西。”
“卧槽,那这国家不管吗?”郑源震惊了,“那不就天下大
了。”
“
都能发声,有点偏激不是很正常吗?”
我耸耸肩,“再说,有自媒体发表a观点,自然就有对家发表截然相反的b观点,甚至一家媒体的两个号互相打擂台。只要
丝差距不过大,彼此的声量就能把矛盾本身淹没。至于事
的真假,根本没
在乎。”
“我在乎!”一个高亢的声音从隔壁桌响起。
我,郑源还有王朋都朝声音来源看去。
那边聚会的桌子上站起来一个戴眼镜的大叔,两颊通红,眼神迷离,但面带愠色:“什么都不懂,就在这里胡说!什么用户……读者就是读者,优质的读者总是会选择优质的……媒体!你要做……优质的媒体,就必须尊重……尊重事实!”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几个年轻一点的
站起来,虽然没什么敬意,但还是跟我们道歉。
“我们主编今天心
不好,你们吃,不用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