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形,教导这些少年以及想法子给他们足够多的食物,就是陆缚的责任了。
不敢生火除了
粮,只能吃些生的。
海滩边的蛤蜊等贝类很多,收集也方便,但陆缚不敢让大家生吃这个;
虽然没有芥末,生鱼
片成片蘸海盐吃,却是无妨,还能节约淡水。
这几天,陆缚都要花大量的时间带着少年到小海湾的浅水滩捉海鱼。
青棠这几天跟着大家吃生鱼片也有滋有味的,看到贺青河回来,难免要撒一下娇,陆缚才想起来她终是十四岁的小
孩子,也真是难为她了。
贺青河哈哈一笑,说道:“要不是担心官兵,大家也能在这岛上很好的生存下去……”
陆缚知道贺青河只是开玩笑,就算没有官兵的威胁,这里正对着沧江的出海
,可以说是东海寇从沧江
寇内地的主要海路,这座小岛比那些沙岛、沙洲更适合当海盗的落脚点,他跟贺青河带着二三十个少年,如何能在这里生存下来?
最大的可能不是给路过的东海寇顺手给灭了,就是给肋裹着
伙。
不过事事无绝对,一直都有传闻说闽海慕容家跟东海寇私下勾结,要是传言是真,这段时间闽海慕容家跟朝廷请降议和,东海寇的活动自然要克制一些;
陆缚心想这大概是他们在小岛上一连住了五天都没有看到过路海盗的原因吧。
不过要想在这个世界立足,还是要上岸。
陆缚可不会忘了他的举
身份,虽然他不奢望再进一步到考中进士,但是举
已经有当官的资格,虽然只能当个小官吏,却是个很好的立足点。
“贺伯回来了?”
沈湄从一间
棚子里走过来,穿着粗布衣裳,挽着发髻,虽然不是男装打扮,却难掩秀色,“林子里有藏身的地方没有?”
青棠领着两少年往
棚子那边走去,贺青河拿了一根竹枝,与陆缚、沈湄到场地边蹲下,将他这三天来探查的地形,边在沙子地上画出来边详细的解说给他们两
听。
棚子背后的那条小径是能直通岛林
处,只是多年未没有
走过,给荒岛腐叶掩盖,甚至有些路段都给灌木丛重新覆盖,贺青河费了好一番气力才将这条小路走通。
整座海岛南北长约五里,东西长约三里,在茫茫大海里只能算一座极小极小的岛屿。
地势东南最高,有一处断崖,贺青河粗略测,崖
到下面的海滩差不多有二十五六丈高,那里便是全岛的最高点。
陆缚与贺青河登岛时,视野给林木以及这边的坡地遮住,没有看到那边断崖。
贺青河还在断崖及背坡发现
曾经活动的痕迹,时间也相当久远了,说明这一段时间来,到岛上落脚的海盗没有往林子
处探查过。
就这么一座孤岛悬于海上,林密岩
,除了大量海鸟将此当作栖息地之外,没有什么野兽。
贺青河三天里连只兔子都没有看到;
也没有看到蛇鼠,也不知道是不是海鸟太多的缘故。
贺青河没有发现岛上有泉眼之类的天然水源,在林岩
处,有座水塘,不
,蓄了些雨水,面积很小,不过也足他们三十多
饮用的了。
“除了那处之外,其他地方倒没有看到有水塘,也与这岛地势过于平直有关,雨水蓄不住,夏秋雨季的雨水多还好一些,春冬枯雨时节,这岛上就住不了多少
……”
贺青河说道,“水塘东南是一片石坡,很平整,看天气,这两天不会有雨,也不会太冷,我们最好今晚就撤进去。”
陆缚看着贺青河在沙滩上画的地形图,这座岛虽然是基岩岛,也有海
淤沙成陆的部分,而且面积相当大,真正的基岩
岛是岛心偏东南一小部分,又高高的突起,整个地形都不利形成能积成雨水的大水塘。
也难怪海盗不把这些当成固定的落脚点,在海上讨生活,水源是最重要的。
“今天就进去。”
陆缚说道。
“那两个
怎么办,也要带林子里吗?”
沈湄问道,“能不能让他们听我们使唤?”
“凭什么能让他们听命?就因为不杀他们?这些是远远不够的,等丰利镇的官兵再上岛来,他们有机会肯定会第一时间就出卖我们,”陆缚站起来说道,“那两个
,还能留下来吗?”
陆缚招手让场地里练习简单搏杀的诸少年都停下来,让薛恩泽领两
将络腮胡子跟瘦脸汉子都带出来。
诸少年见这边要处置两名俘虏,都围了过来。
虽然没有刻意折磨,缺粮少水、身上创伤也没
帮他们包裹,三四天的时间,就让这两名
壮汉子有些不成
形了。
陆缚让薛恩泽将这两
带到跟前来,问道:“你们俩
还有什么好说?”
“你们杀了爷爷,爷爷十八年后再来报仇。”
瘦脸汉子也知道最后的时刻来了,眼前这些
不会容他们活命,勉强提起
神来说两句豪言壮语。
陆缚暗叹真是没有创意,跟“爷爷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有什么区别?
他将络腮胡子跟瘦脸汉子推过去,拿刀将他们五花大绑的绳索割开,说道:
“不要说什么豪言壮语了,我跟贺爷对你们又没有什么
仇大恨,怎么会杀你们呢?倒是这些少年不肯让你们活命,我们也劝不了。我现在给你们松绑,你们要有本事逃进林子里等到同伙上岛来,就算你们命大!”
“……”
瘦脸汉子跟络腮胡子都愣了愣,不明白陆缚是什么意思,待着他们看到拿着竹刺枪跟中长兵器的诸少年环围在一边,恍然明白过来。
瘦脸汉子心机
沉,仍奢望有活命的机会,络腮胡子
大骂:“
你祖宗十八代,要杀要剐,放马过来就是,爷能让这些小儿戏弄?”
他与瘦脸汉子已经折磨得力气殆尽,身上两处伤
都开始化脓,如何能在这群少年围杀下逃进林子里去?
他心里也是奇怪:这些少年四五天前还是待宰的小羊羔子,短短四五天,看他们的眼神,竟似真有杀
的胆气与决心?
陆缚才不管络腮胡子怎么骂,跟薛恩泽诸少年说道:
“你们两组,各杀一
……”
又捡了两支竹枪丢到瘦脸汉子跟络腮胡子,说道,“你们也没资格怨天尤
了,逃命吧。”
贺青河将背上强弓解下拿在手里,就算瘦脸汉子跟络腮胡子给折磨了四五天,又有重伤在身,但是习武之
垂死挣扎,总是有几分力气,他怕诸少年会吃亏,取了两支箭在手里,准备随时策应。
当看到络腮胡子就在原地、瘦脸汉子逃到林子边缘给两组少年围杀毙命,贺青河心想他们总算不再是累赘了,虽然真正的战力还很有限,看着陆缚走过来,感慨道:“兵圣在世,也不过如此。”
他教这些少年的时候,总想起自己当新兵那阵子。
那时候教官也是这么教的:先别怕,再学会怎么出手。
道理隔了千年也没变过。
活一世,最先要学的,原来是别怕。
“贺爷抬举陆缚了,”陆缚谦虚道,又掉
看向那些少年,跟贺青河说道,“是他们遭逢大难,比想象中要坚强……”
之前的陆缚倒是读过几本兵书,贺青河嘴里的兵圣不是指春秋时的兵法大家孙武,而是辅佐本朝太祖开国的一位名将沈晋元,陆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