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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骡马市上逼人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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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

大门给霍虎拿刀堵住,这些食客一骨脑地往厨房间躲,将整个厅堂都给让了出来。

陆缚将佩刀拔在手里,三个刺客不敢来找他,藏有兵器的四根毛竹扁担都给雷普踩在脚下,雷普又赤手空拳,他们自然都朝雷普扑去。

陆缚不能让雷普表现太抢眼,没有少年累赘,双手握刀刺劈过去替雷普解围。

拳脚再好,也怕砍刀,三个刺客气势汹汹,陆缚双手握刀,虽说直刀的腰刀使刺劈动作看上去有些别扭,但是动作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三五刀便将三个刺客退。

“这是什么刀术?”

雷普小声问,他压根不将空手的三个刺客放在眼里,只觉得陆缚的刺劈动作怪异但有效。

“劈流……”

陆缚胡说道,总不能跟雷普解释这是后世的枪刺刀用法,他故意用腰刀刺劈,只是想要让那三个护卫觉得他是个用刀的外行。

虽说不将这三个赤手空拳的刺客放在眼里,但是不能表现太火,将三个刺客退,陆缚也不紧上去,见三个护卫还守在隔间门不过来帮忙,骂道:“瞎了你们的眼,要不是我们相帮,你家大早给砍了十七八段喂狗去了!你们倒作壁上观来了。”

雷普脚下用力,将毛竹扁担踩裂,也不知道这四如何藏的,毛竹扁担裂开,露出里面藏着把厚背直刃的直锋刀,寒光夺目。

雷普将一把直锋刀朝隔间门踢去:“你们看清楚,这是什么!”

这时守在包间门的三名护卫才信四个挑夫是刺客,回想起来也吓了一身冷汗。

中年护卫脚尖弓起,猛地一脚踢在脚下刺客的太阳上,那刺客闷哼了一声,就给踢昏过去。

中年护卫让两名青衣护卫上前帮忙,还是守在门免出差池。

虽然刺客的脚拳功夫看上去也不赖,但是手里有刀无刀有天壤之别。

县衙离这茶酒店很近,打斗之事早给飞快传到县衙。

县尉晓得知县尤大在此间宴请好友,这边打斗刚停,他带了十多名刀弓手满大汗的跑来。

赶到这里,才知道是起图谋不轨的刺杀,拿出枷锁镣铐将四名刺客绑了结实。

县尉派去通知四城城门尉对出城等严加盘查,他领着一队刀弓手将尤左任与中年文士所在的隔间团团保护起来,又让将茶酒店的其他食客都赶将出去。

陆缚他们在县尉率众赶来之前,就将刀收了起来,那三个护卫也不跟县尉说他们刚才相助之功。

陆缚见刺客就擒,而尤左任与中年文士还胆小如鼠躲在包厢里不出来,便与县尉说了声有事要回樟塘渡,带着霍虎、雷普他们先离开茶酒店,心里想:就算今不相见,尤左任跟那中年文士总不好意思忘了他们的救命之恩。

那三个护卫也不吭声,毕竟之前起过冲突,又给陆缚他们“看门狗”、“狗眼”的骂得很凶,看着陆缚他们离开,也不过去挽留或道谢一声。

尤左任一介文士,哪里见过这等凶险场面,拉住要出去看况的中年文士不让他出去:

“悟尘兄,刺客未尽,不能行险,你要在永康县出半点差池,我可兜不了……”

将县尉喊进来问报:

“刺客行事计划甚密,在城中多半还有同党,四城有没进行封锁严加盘查?也严加拷问疑犯,迫其待同党所在!”

一番询问、待完毕,这才想起陆缚来,问县尉:

“陆举与其随扈在哪里,快请他进来。”

“陆举他走了,有事先出城去了,”见尤知县问陆缚的去向,浑不在意地说道,“县里手少,陆举身边有个是樟塘渡乡营目出身的随从,出城应该不用怕刺客同党。”

“你怎么就让陆举走了?”

尤左任急着跺脚,“适才刺客扮成挑夫还是陆举先看穿,你怎么就让陆举走了?”

心里却想走了倒好,不然开跟陆缚道谢还真是有些难为自己了。

“刚刚那个陆家子弟是个举?”

中年文士问道。

“这科乡试新中的举,”尤左任说道,“县里都说他是酸腐书生一个,没想到今受他援手之恩……”

“啊,他便是你说那个从瓜洲县劫案生还的士子?”

中年文士讶然说道,“看他模样,倒不像酸腐书生,倒要找他当面相谢救命之恩。”

中年文士心里清楚那个“嚣张跋扈”的陆举对他们可不仅仅只是援手之恩:那四个刺客计划非常周密,出言挑衅又动手追打,目的就是要引开他的三个护卫,好让另外三取出兵器行刺,要不是给陆缚他们看并挡了一挡,说不定就要给这四名刺客得手。

想轻描淡写的心思给识,尤左任有些窘然。

中年文士之子、那青年说道:

“眼下还是搜查刺客同党要紧,再说我们与陆家也不能算生分……”

他挨了几下拳脚,一张俊脸此时肿胀不堪,青年见妹妹若有所思地想些什么,推了推她的肩膀:

“在想什么?”

“啊,”男装少倒似易受惊吓,给轻轻一推,却吓了一跳地叫起来,俄尔才觉察自己反应过度,红着脸细声说,“没什么,心里还砰砰跳呢。”

手捂着胸,明明胸给那抓了还有些疼。

出城时,城门多了一队兵卒正对进出商旅严加盘查,陆缚他们倒没有受什么盘查,坐着驴车就出了城。

“实在没有想到会遇上刺客——要是我们进店之前对那两只看门狗客气一些,说不定已经是知县大的座上嘉宾呢。”

所谓驴车只是将平板拖车套驴身上,薛恩泽跟霍虎坐在前学着赶驴,还念着茶酒店的事。

“有那好事?对他们客气还能进店?”

霍虎扬鞭赶驴,回过来问陆缚,“你说知县尤左任的客跟七夫有什么关系?”

他记得刺客坐在那里谤议七夫才让那个青年怒不可遏地冲出来。

驴车上铺了一层,陆缚也不讲什么斯文,躺在上,手枕在脑后看着飘着悠悠白云的蔚蓝天空,他心里也正在想中年文士是谁,听霍虎问起,随答道:

“谁晓得,改天遇到七夫问一问。”

心想既然他们跟温家关系不浅,后总还会有相见的机会,又问霍虎,“你已经知道雷爷是淮泗穿山豹,还愿跟我去应天?”

雷普坐在车尾,嘴里轻哼着俚曲小调,脚下来。

霍虎坐前沉吟了片刻:“秀才你常说这世间黑白颠倒,官凶如匪,盗亦有益,我在乡营时也听过雷爷的事迹,心里可佩服得紧——再说,雷爷还救了秀才你一命,我哪里能这么不知好歹?”

霍虎这么说,倒是铁心跟他一条道走到黑,陆缚笑了笑,抱膝坐了起来,对霍虎说道:“我在瓜洲县遇到劫匪之遭遇,可是真真切切地将‘官凶如匪’这四个字演绎得传神,恩泽也非雷爷的外甥,也非姓贺,他本是通州商户薛家的子弟,旬月前在县学给上岸海盗劫去当票。江左宣抚使司对外宣称通州县学劫案与瓜洲县劫案乃东海寇与庭水盗分而为之,那是江左宣抚使司要减轻海疆海防糜烂的责任,要湖广分责,实则上是同一东海寇所为……”

陆缚将旬月来发生的种种事简略地说给霍虎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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