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句话问得很快，问完就站在炉子前面不动。她没回看我。

“我不替拿主意。”我说，“有这回事，我就告诉你。”

“行。”她说。

她把那张纸条拿起来，对着灯看了看。

“我去看看吧。”她说，“看一眼不吃亏。骗的我扭就走。”

“你自己去？”

“我自己去。”她说，“我的事我自己办，我不欠。”

傍晚六点多，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次。

我在阳台收衣服，听见楼下的门响，是陈志强回来了。他这两天开始跑短途，早上六点多出门，晚上六点多回来，一天两趟。

他上到六楼，楼道里停了一下。602的门开了，是老秦在楼下喊他，说物业费的事，他答了两句。

就在这时候，603的门开了。

周素芬从里面出来，手里空着。

她今天下午来过一趟，三点半到，四点走。她大概是有东西忘在这儿，又上来取了一趟；出来的时候正碰上陈志强站在楼道里。

两个在楼道中间站了两秒。

“你进去啥？”陈志强说。

“晓萌礼拜五回来。”她说，“我给她放了床被子在她屋里。天凉了，她在学校带的被子薄。”

“哦。”他说。

他把手里的塑料袋换了个手，那袋子是他在楼下买的菜——两根葱、一把豆芽、一盒豆腐。他往602门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那个房东在家没？”

“家在自己屋里。”

“嗯。”他说。

他进了602，门带上。

他问的这一句，没啥问题。

他媳说送了床被子，他说哦，他再问一句房东在不在家，也是顺嘴。

他站在楼道里那两秒，肩膀是松的，眼睛也没往我这边看。

他什么都没看出来。可他今天记住了。

夜里九点多，有敲我的门。

我开门。韩蕾站在门，换了一身衣服，色卫衣，发还是散着的，脸上没擦东西。她手里没拿包，什么都没拿。

“我上午去了。”她说，“看铺面。”

她进来，把鞋脱在玄关，自己走到客厅中间站住，看了看我那盏落地灯。

她坐了一个下午的板凳，走了一下午的路，脚上穿着厚袜子，袜在脚踝上勒出一圈印子。

“我今天不想回去。”她说。

“毯子在沙发上。”

“毯子？”她说，“我不冷。”

她转过身来看着我。

她今天不躲、不笑、不说一句绕的话。她像一根绷着的筋，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是绷的。

我走过去，她抬手把我领子抓住，把我往下拽——她力气不小，我被她拽得往前半步，两个的脸撞在一起。

她亲上来的时候牙磕到我的嘴唇，她没退，反倒更用力，一只手从我后颈绕过去扣住。

今天她嘴里没有那甜味，只有一点面的味道，还有她自己的味道。

她的手从我后颈一路摸到腰上，把我那件t恤往上掀；掀到一半自己停下来，两只手撑在我胸，把我往后退。

“等等。”她说。

“怎么了。”

“我出一身汗。”她说，“跑了一天，走了两趟。”

“那就先洗。”

“洗了我就不想动了。”她说。

她把卫衣从上脱下来，里面是那件薄毛衣；她两只手抓着毛衣下摆往上提，提到胸停住，自己换了个法子，先把毛衣从上套出去，再反手解内衣。

她今天不给我看的时间。

她脱完就把手往我裤腰上放，解开、往下拽，手指是凉的；然后她把自己的裤子也褪了，褪得很脆，一条腿踩在地上，另一条腿从裤腿里抽出来。

“有套没有。”

“抽屉里。”

“你去拿。”她说，“我今天不想动脑子。”

我回卧室拿了套，回看她还站在客厅中间。我走过去，两只手托住她的腿弯，把她往上一抱。

她两条腿在我腰两边盘住，后背贴到墙上。

她自己伸手把两条腿往里一收，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膝盖，把整个收成一小团挂在我身上；我把手撑在她背后的墙上，往里送。

第一下进得费劲。

她这儿今天不太湿，是刚开始的那种，我送进去半截，她那圈紧跟着一缩，把我卡在当中。

她抱着膝盖的手收得更紧，下抵在自己膝盖上，眼睛半闭着。

“嗯……”这一声是从鼻子里出来的。

“还很。”

“慢点。”她说，“过一会儿就好。”

我托着她的腿一下一下往里送。

她后背贴着墙，整个被我顶得往上滑，脚后跟在我后腰上一下一下地蹭；滑到第五六下的时候她那儿就滑了，进出带上一点水声，“咕叽”一声，很轻。

“行了。”她说，“可以快一点了。”

我托着她送了几十下。

她抱着的两条腿慢慢松开，一条腿先放下来踩地，另一条腿架到我肩膀上，膝盖贴着我的耳朵；我把她的腰往上提了提，这个角度进得，一送到底，她往上绷起来。

“啊……”她这一声没憋住。

“隔壁有。”

“我知道。”她说，“他们不看电视的时候能听见。”

“那你小声点。”

“你轻点我不就小声了。”她说。

她自己把肩膀上的那条腿又往上抬了一寸，脚跟搁在我肩上不动；她腾出一只手按在自己小腹上，像是要按住什么。

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喉咙里那一声一声的往上顶，顶到最后她自己把嘴张开，喘得又急又亮。

我把她抱到床边放下，让她仰面躺着。

她两条腿从我腰上滑下来，自己分开，分得很开；分到一半她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然后把两条腿往两边一推，劈成了一字。

我跪到床边，扶着她的胯，从一字当中间进去。

这个角度到底的时候她整个腰往上拱起来，两只手抓着床单，指都白了；她里面那圈一开始是缩着的，抽送了十几下就慢慢松开，松开以后一下一下往里吸，我退出来它就跟着往外拽。

“快。”她说。

我快了。

我按着她的膝盖往下压，她两条腿劈得平平的，脚背绷成一条线；她的胸一起一伏，脖子上全是汗，发贴在锁骨上；她嘴里开始不按拍子，一声长一声短，短的那几声是咬着牙出来的。

她高的时候是绷直的。

她绷成一条线，两条腿往中间一绞，把我的手夹在里，膝盖死死并住；那团一阵一阵地咬，咬得又密又急，一下一下往上叠，叠到第四下的时候她腰往上一挺，整个在床沿悬了半秒。

“房东……”她喊我，声音是散的。

我扶着她的腰又顶了十几下。

她松开的时候是从腰开始的，先是腰，再是背，最后落到肩膀上。

她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