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想他回来。

也可以照样去出差五天。

这些事并不冲突。

她拎着购物袋走回工作室，心里那点昨晚因空床生出的不安，已经淡了很多。

──

当天晚上，裴慕比她早回家。

林晚晴进门时，他正在客厅整理文件。

她脱鞋，看了一眼客房门。

开着。

床铺很整齐。

昨天睡过的痕迹已经没有了。

“你换床单了？”

“嗯。”

“为什么？”

“早上顺手。”

“你这个真的很顺手。”

裴慕抬。

“怎么？”

林晚晴把包放好。

“今晚还回去吗？”

“你想我回？”

她没有再绕。

“不想。”

“那就不回。”

她点。

走了两步，又停住。

“但是我先说，我觉得这不是因为习惯。”

裴慕放下手里的文件。

“嗯。”

“至少不只。”

“好。”

“你不要每次都让我一个讲。”

他看着她。

林晚晴等。

过了几秒，裴慕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

“我也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因为习惯才想睡你旁边。”

她心跳很快。

还是故意问：

“那因为什么？”

裴慕低。

“因为你在。”

跟早上同一个答案。

可是晚上再听一次，完全不一样。

林晚晴伸手抱住他。

没有亲。

只是把脸靠到他胸前。

裴慕也抱住她。

过了一会儿，她闷闷地说：

“你明天不要六点起。”

“明天八点。”

“很好。”

“这算条件？”

“算睡眠管理。”

“知道。”

林晚晴闭着眼笑。

客房还在。

甚至昨天才真的用过。

所以她很清楚，裴慕睡在主卧不是因为没有别的地方。

她让他留下，也不是因为忘了怎么一个睡。

同床可以变成习惯。

但他们现在想要的，显然已经不只是一个习惯。

至少对她而言，旁边那个位置开始有了明确的。

不是“有”就可以。

不是哪个枕、哪个体温都一样。

她伸手抱得更紧了一点。

裴慕没有问。

只是也跟着收紧手臂。

林晚晴忽然觉得，这已经足够回答今天所有关于习惯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