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她为什么非得要留在陀陀山?一般
遇到这种怪事,不是应该——
她的注意力立刻又被转移了:
等等,这开门的感觉似乎有点熟悉……就像是,就像是她昨晚推开过很多次门一样……但是是在什么时候?
院子里,黄瓜豇豆仍然满架伸展着碧绿的藤蔓,母
仍然在悠闲地踱步,黑虎也仍旧趴在
影里。
一切都没什么异样,一切也和昨天没什么不同。
但是吃完饭,夏森柏想去和黑虎玩玩,黑虎反应很大,一下子站了起来,夹着尾
跑走了。
“呜……”它嘴里发出了幼犬求饶般的可怜呜咽,四条腿都在发抖。
“……黑虎,你这是怎么了?”
黑虎不能说话,当然无法回答。
夏森柏只好给它剥了根香肠扔过去,自己独自出门。
村子里还是很荒凉,寂静无
。没有青壮年的地方,透露着一
沉沉暮气。
金钗紧贴心
,她的心脏一下下地跳动,恍然间让夏森柏觉得,金钗也有了心跳似的,在她胸前微微鼓动。
她似乎觉得有些不安,应该把它取出来,但又好像舍不得,仍旧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它,取悦着它。
就这么一路走着,回过神来时,夏森柏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村
的石龛旁边。
那个疯疯癫癫的老
仍然在一堆杂
里躺着,一动不动,像死去了一样。
但在夏森柏担忧地靠近时,她毫无征兆地张开手猛扑了过来!
“你……!你!你……”
她脸上的表
从狰狞变成困惑,最后划过一丝恐惧,像一瞬间从野兽退回为
,理智重又回归到她的
脑与身体里,缩回手“噌噌噌”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啊,你,你……”她嘴唇哆嗦着,再说不出一个字。
“……我怎么了?”为什么像白
见鬼一样瞪着眼睛指着她?
老
只是摇
后退,最后竟然躲在了石龛后面,无论夏森柏怎么叫也不肯出来了。
夏森柏无奈,只能转身离开。
她听到身后老
嘶哑恍惚的低语:
“……你,你怎么敢呀!
鬼看中了你,她要娶你做她的妻子……你走不出陀陀山了!这辈子……这辈子都不能了!啊啊,你看,陀陀山是不是变绿了?它是
鬼的嫁妆,她正要用它来娶你哩……”
夏森柏一句句听着,胸
的金钗被她的身体暖得温热。
她回到家里,外婆今天没有出去,一声不响,担忧地盯着她。
夏森柏努力叫自己忽视掉那道忧愁的视线。
穿过院子时,她脚步微顿。
她出门前剥的那根香肠完好无损地躺在地上,现在已经爬满了蚂蚁。
——黑虎没有吃,甚至连碰都没有碰它。
刚关上门,夏森柏立刻就脱掉外套,把金钗取了出来。
她已经感觉到了,这支金钗好像能影响到她的想法……她不能让它贴身放着!
不,不对,她应该根本不能让它接近她!
她现在就要——现在就要捐掉它!
文物局,天,县文物局的电话是多少?
一分一秒也不能等下去了,她要,她要……
眼皮越来越沉重,压着千斤顶一样缓缓跌落,夏森柏近乎绝望地掐紧自己的虎
,想要给自己带来片刻的清醒。
但是毫无作用!那充满诱惑的,黏腻香甜的睡意已经如沥青般裹满了她全身,拉着她下坠,下坠,周围的景物越来越模糊,越来越……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竭尽全力地,把手里的金钗掷了出去。
……
……
“……那金钗是我生前宝
之物,你竟不满意么?”
轻柔的呢喃在她耳边响起,说话的
似乎在苦恼地沉思。
“是也,是也,你我未曾纳彩问名,确是不合规矩,不过在此,我也原不须讲什么规矩……”
“再者说,你的姓名八字,我是知道的。”
她的语气变得欢快:
“——夏森柏,我说得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