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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褪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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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陈丽接到娘家的电话——她一个堂叔旧病复发，住进了县医院。

陈丽在电话那应着声，挂了电话就开始收拾衣裳。林青山坐在沙发上，听着她

上楼下楼地走动，心忽然「咚」地跳了一下，像有只鼓槌在敲。

第二天一早，陈丽拎着包出了门，临了嘱咐他：「我看着悦悦，你工地忙，

饭别对付，中午给丫做点好的。」

「嗯。」林青山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发，「你路上慢点。」

陈丽走了。

下午，林娜也打来电话，说学校有活动，这周不回来住了。

林青山挂掉电话，站在客厅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脚面上。家里安

安静静的，只有林悦在屋里看平板，时不时传出一阵笑声。他站在那儿，听见自

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擂得越来越响。

家里，就剩下他和小儿了。

他回屋，打开了床柜的抽屉，摸出那个白色的小药瓶——陈丽的褪黑素。

他拧开瓶盖，药片在瓶子里哗啦啦地响，他数出七粒，放在手心里，看着它们：

白色的，圆圆的，小小的，安安静静地躺在掌心，像七颗不会说话的秘密。

他碾了很久。用碗底，一点一点地碾，碾得细细的，像面一样，混进牛

里，搅了又搅，确定看不出任何痕迹。

晚上八点多，林悦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的是一个相亲节目，咯咯咯地笑个

不停。林青山端着一杯热牛走过去，放在茶几上，手有点抖，牛在杯子里晃

了晃，他赶紧稳住。

「悦悦，喝杯再看。」

「我不喝牛。」林悦都没回，眼睛盯着电视。

「听话，喝了对长个子有好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尽量放得平平的，「

你姐就喝，要不然她也不能长那么高。」

「真的？」林悦眼睛一亮，抓起杯子，「那我得多喝点！」

她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三两，把那一大杯牛喝了个净净，还咂

了咂嘴，把空杯子递给他：「爸，还有吗？」

「没了，明天再喝。」林青山接过杯子，指尖蹭过杯壁上残留的一点白，

飞快地缩回手，转身进了厨房。

他站在水池前，开着水龙，水哗哗地冲了很久，把那杯子洗了一遍又一遍

。他低着看着水流，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紧得发疼。他想，要是她尝出来

了呢？要是她半夜爬起来喊妈呢？要是……

他听见客厅里传来一声哈欠。

他关上水龙，擦手，走出来，假装看手机，余光却一直瞟着沙发上那个

小儿。

十分钟。林悦打了个哈欠，往沙发里缩了缩。

十二分钟。她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电视里的声音仿佛越来越远了。

第十五分钟，她手里的遥控器滑落下来，脑袋一点一点，终于歪倒在沙发扶

手上，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胸微微起伏，鼻息又轻又匀—

—睡着了。

林青山没有立刻动。

他坐在餐桌边，数着自己的心跳，又等了整整五分钟，才放下手机，站起来

，一步一步走过去。地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挤压声，每一声都像炸雷。

他蹲在沙发边，屏住呼吸，伸手，轻轻推了推儿的肩膀。

「悦悦？」

没反应。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些。

「悦悦，醒醒，回屋睡去。」

小儿的睫毛颤都没颤，睡得像一段木。林青山又伸出手，捏住她的小鼻

子，捏了几秒钟，松手——她依旧睡得死沉，连眉都没皱一下。

林青山跪在沙发边，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他长长地、颤颤地吐出一

气，那气里带着他自己都听不出来的抖。

成了。真的成了。

他站起来，弯腰把儿从沙发上捞起来。十三四岁的小丫，轻飘飘的，没

几斤，他一只手托着，一只手抱着后背。儿的小脸贴在他胸，温热的

呼吸透过衬衫，一下一下，吹在他心上，吹得他心尖发痒。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上了楼。楼梯很窄，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提着气，生

怕踩响一级台阶。他低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儿——她睡得很香，嘴角微微翘着

，像做了个好梦。他心那点东西，又翻又烫。

他推开小儿房门，借着走廊的灯，把她放到她的小床上。色的小熊床单

，她陷进被子里，翻了个身，抱住枕，睡得像没事一样。

林青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伸出手，又在她脸上拍了两下——「啪、啪」，轻轻的，像拍一个熟睡的

婴儿。小丫哼都没哼一声。他又捏了捏她的耳垂，揉了揉她的发，她连眼皮

都没动一下。

他收回手，低看着自己的手指——那刚才捏过儿脸颊的手，指尖在发抖

。

他盯着那几根发抖的手指看了两秒，然后猛地攥紧了拳。

再松开的时候，不抖了。

他摸出手机，确认静音，确认关闪光灯，又把手机壳摘下来，检查了一遍摄

像前没有反光的东西，才重新举起来。他伸出手，解开了她睡衣的扣子。

一颗。

指有点笨拙，扣子滑了一下。

两颗。

他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三颗。

他停了一下，低看着儿敞开的领下，那一小片白得发光的胸，喉结

上下滚了滚，然后一把把睡衣整个扯开。

十四岁的林悦，比老宅那回又长开了一些——胸那两团小子，像两只刚

出笼的馒，白的，鼓着小巧的弧度；顶端两粒浅色的尖，小得像两粒

花生米，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林青山举着手机，绕到床，镜对准她的脸，先拍了两张；然后往下移，

锁着锁骨和那两团小子，拍特写。他弯着腰，镜离得极近，几乎贴着她的皮

肤，「咔嚓、咔嚓」，一张接一张。

他拍完，伸手，把她整个睡衣褪了下来，从手臂抽出来，扔到床尾。

白花花的小身子，光溜溜地陷在色的小熊床单里，像刚剥了壳的蛋，白

得晃眼。林青山蹲在床边，看着这具小身子，胸剧烈地起伏，他得扶着床沿，

才能让自己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