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避开的那处阵法节点,竟在这一瞬与她脚下的位置
换了方位。
原本散落各处的碎石同时震动,灵线沿着地面疾速蔓延,转眼便连成一片。
阵法,发动了!
小祖足尖一点,正欲抽身而退,数道灵光却已从地面
错升起,封住了她周
围的去路。
白承渊双手掐诀,心里默念:
「起!」
轰然巨响中,阵势骤然收拢。
层层灵光化作
错的屏障,数道光刃从不同方位凝聚而出,齐齐指向阵中。
与此同时,散落在四周的暗红符箓再次亮起,仿佛受到阵法牵引,接连腾空
而起,朝阵势中央飞去。
小祖抬
望去,终于露出一丝惊讶。
她刚刚避开的,根本不是白承渊真正要发动的节点。
那些碎石之间的灵力回路,竟能随着他的指诀彼此转换。
她看出了节点,却没想到节点本身也会改变位置。
她闪身来到白承渊身边,本想打断布阵,反倒亲自踏
了阵法最核心之处。
下一刻,第一张符箓撞上阵中光幕。
轰!
火光骤然炸开。
第二张紧随其后,第三张、第四张接连飞
,
鸣声顿时连成一片。
阵法的灵光与符箓的火焰
织在一起,数道光刃随之斩落,整个演法空间都
被耀眼的光芒吞没。
白承渊立于阵外,十指掐诀,额角已渗出细汗。
他不断催动真元,令阵眼接连转换,以防被小祖
开。
原本封锁前方的灵线骤然移向侧面,刚刚闭合的光幕又在另一处重新展开。
符箓循着相同气机接连聚拢,
炸的灵力震
阵势,阵法又将这
力量牵引
回去,化作一
接一
的攻势。
轰鸣声不绝于耳。
最后几张符箓同时飞
阵中。
白承渊猛然收拢手指。
所有灵线骤然绷紧,阵势向内合拢,数道光刃同时斩下。
轰!
演法空间剧烈震动,气
席卷四方,地面碎石纷纷弹起。
耀眼的灵光顷刻间淹没了阵心,烟尘翻涌,将其中的一切尽数遮蔽。
白承渊仍维持着手诀,没有立即撤去阵法。
直到最后一声
鸣渐渐远去,四周才稍稍安静下来。
阵心依旧被浓烟笼罩。
白承渊抬眼望去,衣袍在尚未平息的气流中微微摆动。
烟尘之中,隐约有一道身影。
片刻后,清风拂过,漫天尘土渐渐散去。
小祖仍站在原地。
她衣裙整洁,乌发未
,甚至连脚边的青石都不曾留下半道裂痕。
白承渊望着她,神色微凝。
小祖倒是心
颇好。
她拍了拍裙摆,笑吟吟地看向他。
「不错嘛。这一个月,没白学啊。」
她抬起食指,朝白承渊晃了晃。
「这一场,算你赢了。」
白承渊微微一怔,道:
「小祖毫发无伤,晚辈何来取胜之说?」
小祖眉眼间还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先前说好的,我只用基础法术对敌。」
「可方才最后一刻,为了不过于狼狈,我还是用了点进阶法术。」
「既然如此,
当然是我输了。」
小祖看白承渊傻站在那儿没什么反应,挑了下眉。
「怎么,难不成非要我躺在地上,才算你赢?」
白承渊哑然失笑,拱手道:
「晚辈不敢。」
「谅你也不敢。」
小祖满意地点点
,随后绕着他走了半圈,仔细打量了一番。
「你今天表现不错。」
「法术之间的衔接尚且不说。」
「单论用符箓抢占先机、以法术
迫对手改变位置、借近身
手掩护后手,
再以阵法变换节点、抓住我
近的机会发动攻势--可以说你把我教你的都听进
去了。」
她转
看了眼四周散落的石子,笑意更浓。
「尤其是你布置阵法,已经不再拘泥于固定阵眼,知道借身边寻常之物,还
能随时根据对手的反应临时变通。」
「若是换个不熟悉阵法的
来,说不定一开始就会中招。」
白承渊拱手道:
「都是小祖教导有方。」
「行了,别谦虚了。」
小祖笑着摆了摆手。
「我教你的东西是不少,可你如今能将这些法门融会贯通,知道彼此配合,
而不是照着书上的记载生搬硬套,这才是值得夸奖的地方。」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白承渊身上。
「还有遮掩神识的法门,你也练得相当不错。」
「若非我早知道你在这里,又一直留意你的气息,寻常神识扫过,根本察觉
不到你。」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练到这个地步,你确实下了苦功。」
白承渊心中一喜,再次行礼。
小祖却抬手点了点他,语气一转。
「不过,夸你几句,可千万不要骄傲自满。」
「晚辈明白。」
「你最好真明白了。」
小祖轻哼一声,负手在空地上踱了两步。
「以你如今的进境,该教的基础法门,我都已经教过了。」
「至于这些法术如何运用,符箓与阵法如何配合,你也有了自己的理解。」
「再往下,光听我讲,已经没多大用了。」
她回
看向白承渊。
「接下来,你该多去实战。」
「与不同的对手
手,见识不同的功法与手段,在一次次斗法中积累经验。」
「遇到问题,就想办法解决。发现短板,就设法弥补。」
「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必须舍弃原先的打算,这些东西,
终究只能靠自己。」
白承渊点
应下。
这一个月,他在藏书阁中学了不少法门,今
又将所学用于实战,确实收获
颇丰。
可他也清楚,书中记载再详尽,终究无法囊括斗法时的种种变化。
唯有亲身经历,才能真正积累经验。
想到这里,他略作犹豫,忽然开
。
「小祖,晚辈还有一事,想请您成全。」
小祖停下脚步,侧过
看他。
「什么事?」
白承渊抬起眼,认真道:
「晚辈一直很好奇,小祖真正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单姑娘此前曾与我说,小祖您至少是金丹境界,但我一直没有切身体会。」
「况且此前的每次切磋,您都将修为压制在筑基初期。」
「今
既已切磋完毕,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