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师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王采苓将茶盏放到她面前。
「我只是想再确认一遍。」
「昨
你说你喜欢和白承渊在一起,是真的,还是假的?」
「还是说,你只是为了哄他,才故意这么说?」
「你不必顾虑。这道隔音禁制里掺了我的一丝金
,他听不到我们说话。」
单若昭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
。
「是真的,我喜欢上他了。」
王采苓看着她。
「你当真喜欢上他了?」
「当然。」
单若昭放下茶盏,迎着王采苓的目光,神色坦然。
「我知道师姐肯定要说公子不喜欢我。」
「但我喜欢他,与他是否喜欢我,是两回事。」
「他若对我有意,那自然再好不过。」
「若他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因此便不喜欢他了。」
王采苓看了她一会儿。
「你就不怕自己的一片真心,最后落得一场空?」
「我不怕。」
单若昭笑了笑。
「我并不需要公子给我一个承诺,我只想待在他的身边。」
「这就够了。」
说到这里,她眉眼间添了几分笑意。
「况且,他那个
虽然刚开始防我们防得很紧,像块捂不热的冰。」
「但这几
我一直对他好,他都已经化了。」
王采苓轻轻摇
。
「你啊……希望不是飞蛾扑火就好。」
「那哪怕是飞蛾扑火我也愿意。」
单若昭说得理直气壮,随后又敛了笑意,认真道:
「师姐,我不是一时兴起。」
「我想过了,若他愿意,我就和他一起长长久久地过下去。」
「往后结为道侣也好,成家生子也罢,我都愿意。」
她低
拨了拨茶盏,声音轻了些。
「师姐,修行了这么多年,我也有些累了。」
「为了活下去,为了变强,总有做不完的事。」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喜欢的
,我也想过些寻常的
子。」
「我也想有自己的小家。」
「每
能与当家的说说话,替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他若出门,我便等他回来。」
「他若遇上烦心事,我也能陪在旁边。」
「往后若有了孩子,家里也能热热闹闹。」
她抬起
,笑道:
「这些事
,我以前想都不敢想。如今既然遇上了公子,我总得争取一回。」
王采苓没有立即接话。
单若昭又道:
「师姐,我也没有想过从此不再修炼。」
「我知道修行之路不会因为有了道侣便一帆风顺。」
「我只是想有个归宿。」
「师姐,你会觉得我这样子的想法很没出息吗?」
「你胡说什么?」
王采苓抬手轻敲了一下她的额
。
「想过安稳
子便是没出息?若真是如此,当年师尊又何必把你我带回来,
教我们修行?」
单若昭揉了揉额
,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师姐不会这么说。」
「你知道什么?」
「知道师姐一直在护着我。」
说完,她收起笑容,坐直身子,郑重地向王采苓行了一礼。
王采苓连忙伸手扶住她。
「好端端的,你这是在做什么?」
「有些话,我一直没对师姐说。」
单若昭没有起身,只握住王采苓的手。
「当年我爹娘被杀,我被那些
掳走、侵犯,后来又被半死不活的丢出来。
当时若没有师姐救我,我只怕已经死了。」
王采苓的手指微微收紧。
「后来师尊帮我们报了大仇,收留了我们。」
「你我一同拜
宗门,一同修炼。」
「这些年,我们一起经历过多少事,师姐应当记得比我清楚。」
单若昭望着她,语气平静,却格外认真。
「我知道自己如今能走到这一步,有师尊的教导,也有师姐一路的照应。」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想把自己的
子过得更好。」
「我不想往后几十年、几百年,回
看去,除了修炼和那些不得不做的事,
什么都没有留下。」
王采苓轻轻叹了
气。
「你既然想清楚了,我便不会再拦着你。」
「你若想与白承渊结为道侣,便结吧。」
单若昭脸上刚露出笑容,王采苓却又道:
「不过有些事,我还是得提前说。」
「师姐请说。」
王采苓端起茶盏喝了一
,放下之后才道:
「你可还记得,我们最开始掳到白承渊的时候,他是怎么说的?」
单若昭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说『你们和白家分家的
并没有区别,说到底都是想利用我』。我记得。」
王采苓点了点
。
「那时他对你满是戒备。」
「可如今不过月余,他不但肯与你亲近,待你也与从前大不相同。」
「你不觉得,这变化来得有些太快了吗?」
单若昭沉默片刻,道:
「
与
相处久了,看法本就可能改变。」
「他起初不信任我,我能理解。」
「后来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愿意相信我一些,也没什么奇怪。」
王采苓缓缓摇
。
「希望如此。可我更怕的是--你们修炼的天地
阳
欢大乐赋,在不
知不觉间影响了他。」
她看着单若昭,语气平静却认真:
「修士最忌连自己的本心都辨不清。」
「若一门功法能潜移默化地改变
的喜恶与
感,修炼越久,影响越
。」
「他如今对你的好,有多少是出自真心,又有多少是功法推波助澜?」
「万一有朝一
他分不清,甚至把真心也当成了功法影响……」
「那该如何?」
单若昭握着茶盏的手慢慢停住,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
「师姐的意思,我明白了。」
「你明白便好。」
王采苓稍稍放缓语气。
「我问这些,不是要你与他断绝往来,更不是要你放弃自己的心意。」
「你喜欢他,是你的事。」
「他是否喜欢你,是他的事。」
「我不愿看见的,是你们明明真心相待,最后却因为一门功法,生出连自己
都说不清楚的纠葛。」
单若昭点了点
,没有再像先前那般急着为白承渊辩解。
王采苓见她不再急着辩解,才将话题转向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