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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被窜改的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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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历版本。医嘱栏的电子签章不见了,变成护理师林雅慧的手写签名,剂量被改成lorazepam 1mg,死因被改成过敏休克,家属栏有家属放弃解剖的切结书,切结书的见证律师,是骆承砚的私法律顾问。林雅慧在一个月后离职,拿到一笔三百万的离职金,去了温哥华。”

他停顿了一下,让那些数字与名字在密闭的空间里发酵。

“同一份病历,两个版本。一个会让你吊销执照,一个让你净净地去哈佛。”黎皓谦的目光紧紧锁住许蕴真,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肌的抽动。

“许医师,你告诉我,哪一个才是真的?”

许蕴真的胃部一阵翻搅,恶心感从腹部直冲喉咙。

她想起二零二一年那个春天的夜晚,阳明山上的会所灯火通明,政商名流的笑声隔着木门传来,她穿着白袍站在狭小的医疗室里,手里拿着骆承砚递来的推荐信稿,信纸上有哈佛系主任的签名栏,只差一个实质的研究计划支持。

那个年轻孩被半拖半抱进来,意识已经模糊,嘴里喃喃说着不要,身上有淡淡的酒气与更浓的香水味。

骆承砚站在门,西装笔挺,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说这个孩绪不稳,需要让她好好睡一觉,明天周刊就不会有照片流出。

他把一支已经抽好药剂的针筒放在托盘上,剂量早就抽好,4毫克,远超过常规。

她当时犹豫了三秒钟,却在看到推荐信上【强力推荐本院最优秀之临床才】那一行字时,伸手拿起了凭证卡。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让病患镇静,这只是业界常见的处置,这与她无关。

电子签章触发的哔声很轻,却像一把刀刻在她的骨上。

“我……我没有……”许蕴真的眼泪毫无预警地掉下来,砸在色木桌上,晕开一小片痕。

“我那时候不知道会死,我以为只是让她睡着,我以为……我以为只是让她安静……”

她的防线在数位鉴识的白光下碎裂,专业的洁癖与自负然无存,只剩下五年来被压在最处的罪恶感。

那种罪恶感在骆烬这一个月的调教中,被反复地用羞耻与高锚定,每一次被他按在诊疗椅上舔舐、被他从后方贯穿、被他滚烫的灌满子宫,她都在潜意识里把快感当成惩罚,把被支配当成赎罪。

此刻,黎皓谦把最原始的证据摊在她面前,那个被催眠的、被重塑的现实开始出现裂缝。

就在此时,侦查庭的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没有等回应就直接被推开。

骆承砚站在门,身形高大挺拔,黑色三件式西装一丝不苟,发向后梳得整齐,腕上的腕表在走廊灯光下反出冷光。

他的身后跟着一名提着公事包的律师,脸上没有表,只有那种长期掌控媒体与司法风向的、近乎傲慢的平静。

他的出现让原本就冷的房间温度又降了几度,连光灯的嗡鸣都似乎被压低。

“黎检察官,夜间侦讯证,应该要先通知代理才符合程序吧?”骆承砚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笑意,却没有温度。

他的目光扫过许蕴真,在她发红的眼眶与颤抖的肩膀上停留一瞬,随即转向黎皓谦。

“这位许医师是我们骆家长期合作的医疗顾问,她的医疗纪录涉及会所的商业隐私与病患个资,你这样直接调阅原始档,是否已经取得搜索票?”

黎皓谦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被侵地盘的狼,疲惫感一扫而空。

“骆执行长,这里是地检署,不是你们仰德大道的招待所。我请许医师来是厘清病历窜改的伪造文书责任,与商业隐私无关。你如果想主张什么,请你的律师具状声请,现在,请你离开我的侦查庭。”

骆承砚没有动,反而走进一步,将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到许蕴真面前。

名片烫金,印着骆家建设的标志。

“许医师,你别忘了,五年前那份病历的后续处置,是经过你本同意的。你当时亲说,剂量判读是护理师的疏失,你愿意配合修正,以免影响你出国进修。这些,我们都有会议纪录。”他的语气依旧温柔,却像一根冰针,准地刺进许蕴真最害怕的地方。

“你现在的绪不稳定,不适合做任何陈述。我建议你先休息,后续由我们法务处理。骆烬那边,我会让他停止对你的骚扰,你不需要再被一个成瘾的病勒索。”

这番话表面是保护,实则是封。

金钱能买到专业与沉默的潜规则,在这个密闭的侦查庭里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骆承砚用哈佛、用法务、用对弟弟的指控,三重枷锁试图再次将许蕴真套牢。

许蕴真的身体抖得更厉害,蜜处的体因为恐惧而又是一阵收缩,黏稠地挤出一小,濡湿了内裤的边缘。

她看着那张名片,又看着黎皓谦萤幕上那个属于自己的电子签章,两种现实在脑中厮杀。

一个是骆烬在她耳边低语的【只有我能原谅你】,一个是骆承砚此刻冰冷的【你当时亲说】。

她的罪恶感锚点被两兄弟从不同方向拉扯,几乎要将她撕裂。

黎皓谦察觉到她的动摇,立刻将笔记型电脑转向她,点开最后一个被隐藏的档案。

那是一张生活照,画质有些模糊,像是从社群媒体截图而来。

照片里的骆烬只有二十三岁,穿着简单的白t恤,笑容灿烂,手臂搂着一个长发孩,孩靠在他肩上,笑得羞涩,眉眼与病历上那个二十四岁的死者一模一样。

【许医师,死者叫陈曦语,二零二一年三月十四凌晨一点被带进会所,两点三十七分宣告死亡。】黎皓谦的声音在此刻放得很轻,却像重锤。

【她不是什么绪不稳的会所客,她是骆烬当时的朋友,往三年的恋。骆烬当晚也在会所,他亲眼看着她被注,看着她死。而你的签章,就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

照片上的笑容与病历上的剂量重叠在一起,许蕴真的瞳孔剧烈收缩,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喉咙发出碎的气音。

她终于明白,骆烬这三年来为何要心布局,为何要用最羞耻的方式审问她、占有她、将留在她体内。

那不是单纯的复仇,那是一个男用自己的身体与欲望,对一个间接杀死他恋的,进行的最残忍也最亲密的凌迟。

骆承砚的脸色在看到照片的瞬间,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上前一步想合上电脑,却被黎皓谦用手挡住。两的对峙让空气绷紧到极点。

许蕴真捂住嘴,指缝间泄出压抑的哭声,身体因为巨大的罪恶与被揭露的恐惧而蜷缩起来。

她想开承认,想说出那封推荐信、那支针筒、那个哔声,却发现自己的舌像被什么黏住。

骆烬植的锚点在此刻发作,让她本能地觉得,只要承认,就会失去那个唯一愿意用羞辱来原谅她的男。

她不敢承认自己当年为了换取哈佛推荐信,默许了骆承砚用三百万与一张机票,将一条命窜改成护理师的疏失。

侦查庭的灯光惨白地打在三个身上,录音器的红灯稳定地亮着,忠实地记录下每一秒的沉默与啜泣。

走廊外,电梯到达的铃声响起,有沉稳的脚步声正朝这间侦查庭靠近,皮鞋敲在磨石子地板上的节奏,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属于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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