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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撞·母同盟

一场集市的买卖谈过之后，子又静了下来。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布(

边那间屋里，陈望生给鸭圈添了把食，又蹲在灶台边把那锅洗好的碗码进

厨柜，这才舀水洗了手，灭了灶火。

他姐陈望娣这回多住了几天，说是娘家这阵子事多，搭把手。其实娘俩心里

都明白——上回地里那茬菜卖了好价，家里多了点能翻身的底气，她放心不下，

想多守几天。

夜里她困得早，早早洗了手脸，进了靠里那间小房，把门带上。陈望生他娘

也在外屋炕上躺下了，屋里一时静下来，只剩屋外的虫叫和屋后鸭圈的动

静。

陈望娣躺在小房的硬板床上，翻了几个身，正要迷糊过去，忽然耳朵里钻进

来一阵响。

是外屋的声音。起初她只当是她娘在翻被子，细听，又不像——那声音又细

又碎，是她娘喉咙里压着的一阵阵喘，断断续续，像哭，又像别的什么，中间还

夹着她弟低低的说话声，又沉又软，听不真切，只觉着那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

不明的劲儿。

陈望娣的心忽然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光着脚，又不敢弄出半点响动，一步一步挨到门边，

把耳朵贴在门板上。这下听得更清了——她娘的喘，压得更低，可那点从喉咙

处挤出来的声音，是瞒不了的；她弟的声音也是，平那副老老实实的腔调，

这会儿滚烫得不像话。

陈望娣的手脚一时都凉了，又一时都烫起来。

她僵在门边，耳朵里那动静一下一下地灌进来，怎么也躲不开。她娘那点喘，

压得又低又碎，像是怕叫听见，又实在压不住；她弟那一句句低低的说话声，

隔着一道门板，听不太真，可那腔调里的热，是藏不住的。她听得脸都烧起来，

可一双脚却像钉在地上一般，挪不动。

她心堵得慌。这些年她在夫家守活寡，回了娘家也守着这个家，把这一家

子撑着的，就剩她这个弟弟。她把他当自个儿拉扯大的心肝一样护着、疼着，从

没想过有朝一，她娘会先她一步，跟儿子做下这种事。这念一冒，她心里又

酸又涩，可偏偏又生不出气来——她娘守寡十年，腰疼得夜夜翻身都难，一个

拖着两个孩子，活得比谁都苦，她这当儿的，竟连亲娘这点难处都没看出来。

她心里那点念翻来覆去地搅，手指甲抠着门框，都抠得发白了。末了，

她到底是没敢去推那扇门，也没敢弄出半点响动，只咬着牙，慢慢退回去，躺回

床上，拿被角蒙住，一晚上翻来覆去，没怎么睡实。

那夜，外屋的炕上，陈望生和他娘并躺着。灯早熄了，屋里黑乎乎一片，可

谁也没睡实。他娘蜷在一侧，隔着被角，连呼吸都压着，那点从喉咙处挤出来

的颤，怎么也压不平。

陈望生躺在另一侧，睁着眼，听她娘那点没压匀的气，心里一阵阵发烫，又

一阵阵发虚。他知道，隔着一道墙，就是他姐陈望娣睡的小房。今晚这动静，她

八成是听见了。他心里那根弦，一下子绷得死紧——这个家好不容易拢起来的一

点暖，可经不住这一下捅散。''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娘也像是担着这个心，被子里那点动静，越来越压，压到最后，只剩一两

声含在喉咙里的颤，再不敢露出来。陈望生轻轻侧过身，伸手替她娘把被角掖了

掖，低声说了句：「娘，睡吧。」他娘没应声，只隔着被子，把脸往他那一又

靠了靠。夜，就这样熬了过去。

第二天升起来，一家照常过子。陈望娣起得早，脸上没怎么露，可

那双眼里满是心事，时不时偷眼去瞧她娘和她弟。她娘一早上都没敢正眼瞧她，

只低着忙灶上忙圈里，耳根子那片一直没退净红。

陈望生倒是照旧，一脸没事似的，该啥啥，只是那眼神里，也藏着一

层说不的心思。

晌午过后，晒得紧。陈望生说地里那角菜该浇了，扛着锄往外走。陈

望娣在后跟了出去，说是帮衬帮衬。

走到烂泥滩边那角菜地，四下里没，陈望生把锄往地里一搁，回看了

看她姐，那眼神里的意思，陈望娣一下子就懂了——她心里又慌又跳，可偏偏挪

不动脚，由着他慢慢凑近来，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按倒在刚浇过水的一垄地边。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两滚在湿乎乎的乡土里，正厮磨得难分难解，忽然陈望娣眼角瞥见一道

影，僵在不远处。

是她娘。

李翠荷不知何时寻了过来，手里还攥着个水瓢，显然是来地里瞧的，撞见这

一出，整个都僵住了，那张脸一瞬红一瞬白，臊得恨不能原地钻进地里去。她

猛地转身，就要走。

这一转身的功夫，她心里那点子念，却像熬了一锅滚烫的水，全涌了上

来。她撞见的是儿和儿子滚作一团——可她自己夜里，又何尝不是跟儿子这般。

这屋里，她儿子跟她有一层，跟她儿又有一层；她跟儿，撞了儿子同一

个男的两重秘密。她臊，臊的是自己没当好这个娘；她怕，怕的是这一下把

儿的心撞凉了，把这一家子撞散了。她守寡半辈子，一回觉着，自己竟是这样

个不净的娘，可又偏偏舍不得这一家子散。

「娘！」陈望娣心里一急，也顾不得身上衣裳没，一把挣开她弟，爬起

来就要去拉她娘，「娘，你站住！」

李翠荷脚下一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背对着她，肩膀直抖。

陈望娣几步追上去，一把拉住她娘的胳膊。她娘不敢回，声音都在抖：

「娣儿……是娘……是娘的错……」

「错啥。」陈望娣抢白，又急又热，那子泼辣的劲儿一下子涌上来，却全

化成了护短，她死死拽着亲娘不撒手，「你当我没听见？娘，你别走。咱娘俩…

…守着的是同一个男，他是我弟，也是你儿。丢，也是自家丢，便宜不了

外！」

这一句话，把李翠荷心里那根绷了不知多久的弦，一下给挑开了。她终于回

过来，脸上全是泪：「娣儿……是娘没拦住……是娘造的孽……」

「造啥孽！」陈望娣一把抱住她娘，声音也带了哭腔，「爹没了这几年，娘

守得多苦，我懂。你一个拉扯我跟望生，腰疼得半夜里翻身都难，我都看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