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嘴边的母亲,她的温柔像藏在石
缝里的泉水,平时看不到,只有在这种时刻才会悄悄地渗出一点来。
“做得好。”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轻,只有他能听到。
林萧的鼻子猛地一酸,差点没绷住。他从小到大被母亲夸过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五岁那年第一次自己系鞋带,九岁那年数学考了满分,十二岁那年帮邻居
提东西回家——还有今天,在巷子里,他做了他爸会做的事。
但叶紫仪松开他之后,表
又恢复了冷艳
总裁的威严,语气一转,带上了不容置疑的严厉:“但是,下次再有这种
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然后马上报警。不要一个
冲上去,听懂了吗?”
“懂了。”林萧点
如捣蒜,表
诚恳。
叶紫仪看着他这副乖宝宝的样子,又看了一眼旁边沙发上正憋着笑的叶昕,无奈地叹了
气。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嘴上答应得比谁都快,下次遇到同样的事还是会第一个冲上去。他骨子里流的不是理智的血,是热血的、滚烫的、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血。
“你跟你爸一个德行。”叶紫仪坐回沙发上,揉了揉太阳
,语气里是浓浓的无奈,但无奈之下压着的,分明是骄傲。
叶昕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姐,你现在知道当年妈管我爸有多累了吧?”
叶紫仪瞪了她一眼,但这一眼里没有任何杀伤力。
叶昕识趣地起身告辞,走之前路过林萧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句:“下次要打架,先给我打电话。你小姨出警的速度比你妈骂你的速度快多了。”
林萧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用
型说了句“谢谢小姨”。
叶昕走后,叶紫仪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仔仔细细地给林萧处理了伤
。碘伏涂在
皮的地方刺得他龇牙咧嘴,叶紫仪的力道却一点都不减,反而说了一句让他哭笑不得的话:“疼才能长记
。”
上完药,叶紫仪合上医药箱,看了他一眼,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今天你苏叔叔打电话来,说筱渝回家之后哭了半天。你明天去学校,好好哄哄
家。”
林萧愣住了:“她哭了?”
“你以为呢?”叶紫仪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味
长,“
孩子为你哭,说明把你放在心上。别辜负了
家的心意。”
林萧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支支吾吾地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飞快地溜上楼,钻进自己房间,把门关上,后背靠着门板,心跳得砰砰的。
他掏出手机,打开苏筱渝的聊天框,打了半天字删了打打了删,最后只发了一句话:“今天的数学笔记,谢谢你。”
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回了,屏幕才亮起来。
“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然后又是一条。
“也不许再给别
加微信。”
林萧看着屏幕,傻笑了很久。他把手机放在枕
边,关了灯,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浑身都在疼,肩胛骨的淤青,手肘的
皮,颧骨的红痕,但没有一处是让他后悔的。
他闭着眼睛,脑海里闪过铁管落下时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闪过苏筱渝帮他擦脸时颤抖的手,闪过母亲拥抱他时微微发颤的呼吸。
这座城市有很多不好的
,但也有很多很好的
。他愿意为了那些很好的
,去做一个有点莽撞、有点冲动、但永远会站在弱者前面的
。
下次遇到这种事,他还是会冲上去的。
他骨子里就是这样的少年。
而了解他的
——苏筱渝知道,叶紫仪知道,叶昕也知道——正是因为知道,她们才会一边骂他一边替他擦药,一边训他一边把他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