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被夜风吹散在空中，又有几缕贴在了她的额间。她瞳孔中那颗痣，仿佛是琥珀中被缀上一滴墨水。

殷洚廷忽然想替她把额间的发别过去。他站了起来——看了下腕上面的表，“时间不早了，晚上早些睡或许健身会更有力气。”

“小叔晚安，”她仍靠在沙发上，给讲出来点压力，躺在这里又缓解了点，“我再吹会儿风就去睡觉。”

殷洚廷转过身，仅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露台。

……

殷洚廷早晨出门时，看见殷栩枝从健身房里走了出来，戴着的拳击手套还未摘下，薄汗流向她臂间的肌线条下。

“要一起吃早饭吗？”还是她先问。

“不用。”他这时却往前几步，站在了她面前，把她的身子都挡得严实，“其实栩洺也接受过格斗训练，让管家帮你联系下教练就好。”

熟悉的木质香调充斥在她鼻腔间，她抬起，“谢谢您。”

殷洚廷按下了三楼平台处的电梯，而她则是下一层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陆卿执望向舷窗，飞机在空中缓缓升起，华州的高楼大厦都在他视野中渐渐缩小。

直至升万米之上的大气层，视野逐渐被染成同夜色一样黑的云层取代。

脑子里突然闪过的是那身近乎血的红，那个在他面前几次出现的，完全不需要他多留意的小物——他竟将她的名字记得清楚。

她是殷栩枝。

记得更清楚的是她的容貌，可他并没有找到值得自己记忆的地方。

年轻男走到他面前，低下，递过酒店项目的报建设计方案与定位设计。又说，“那边已经和手下的联系上了，今晚就可以动手。”

“并不需要现在就动手，再等等。”手中打火机金属扣盖打开，发出沉闷的声音。陆卿执将烟咬在中，火焰在机舱内亮起。

湾流在半夜才落地于停机坪。随着舱门打开，一阵湿热的风吹在他身前，陆卿执从飞机中走了出来。

往前走，灯照得明亮如许。

他之前每一次出行，都有她在身边。但上一次坐飞机出行，带回来的只有骨灰。

这一次，他的身边和手中都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