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明白，自己此前从未真正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失去了一切，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已然无存。

此刻，她只是想抓住某种能够让自己继续活下去的东西。

洛九州沉默片刻，终于缓缓摇。

“不，不是这样。”

他斟酌着措辞，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

“洛瑶，你对我而言，是独一无二的。”

少怔住。

洛九州继续道：

“我的心告诉我，你很重要。这种感并非色欲，也不是为了得到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少脸上。

“如果你害怕，或者觉得无所依靠，那我可以认你做妹妹。”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哥哥。”

洛瑶愣愣地看着他。

“哥哥”二字在她心中反复回，久久无法消散。

“真的？”

她声音轻颤。

“我真的可以认你当哥哥吗？”

洛九州点。

“当然。”

洛瑶眼中的光芒终于重新亮起。

她嘴唇微颤，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是轻轻倚靠洛九州一旁，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喜悦。

“那就好。”

她低声说道。

“我终于不是孤身一了。”

话音未落，少忽然像是卸去了所有力气，她原本就一夜未眠，此刻心神稍定，困意便如水般涌来。

“我有哥哥了！”

怀中的少呼吸逐渐绵长，竟是睡着了。

洛九州低看了她一眼，神复杂。

窗外，天色已近晓。

他们竟然就这样熬过了一整夜。

洛九州轻轻将洛瑶扶到床边，让她安稳躺下。

随后，他才缓缓坐下，重新整理起方才纷的思绪。

一道念忽然如闪电般划过脑海，洛九州神微变。

方才的一切，似乎有些过于顺理成章了。

洛瑶从核舟之中脱困，见到昔侍，绪失控，继而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脆弱与依赖。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他不由得想起洛氏此前的种种举动。

倘若洛瑶的命数早已被算定，那么阿遥的出现，是否也在某种安排之中？

甚至，洛瑶方才那番举动……

难道是在试探自己？

洛九州目光微凝。

如果真是如此，洛瑶的城府怕是极，演技毫无绽，浑然天成。

可这个念刚一浮现，便被他迅速压了下去。

他缓缓闭上眼，凝神感知自身。

玲珑心依旧清明，没能瞒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