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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39.2°的高烧与床底纸箱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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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汗湿的后颈,试图喂他喝几水补充水分。

然而正烧得意识昏沉的凉一却紧紧抿着双唇,在睡梦中本能地抗拒着吞咽动作;刚顺着杯沿喂进去的一小温水没能咽下去,顺着他烧得泛红的唇角蜿蜒滑落下来,打湿了颈侧的一缕黑发。

“凉一,听话,多少喝一点水进去,不然下午嗓子会烧哑的。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我抽出一张柔软的面巾纸替他轻轻印唇角与下颌的水迹,放轻嗓音耐心地在他耳畔低哄了一句。

见直接用杯沿喂水行不通,我放下水杯,从床柜医药盘里取出一包无菌医用棉签拆开,蘸满了温润微甜的电解质水,俯下身去,用饱吸水分的棉签顶端一点一点、极其细致轻柔地涂抹在他涩发烫的唇瓣上。

微凉湿润的水分一点点浸润过滚烫紧绷的嘴唇,终于让睡梦中凉一紧紧蹙起的秀气眉缓缓舒展了些许。

等到第三根湿润的棉签轻轻划过他泛红的下唇中央时,昏睡中的凉一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竟然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一线唇缝,像只渴极了的幼猫般轻轻含住了湿润柔软的棉签尖端,汲取上面那一点点微甜甘泉似的水分。

趁着他吞咽反恢复的空档,我顺势撤出棉签,换上早就好软硅胶吸管的温水杯递到他唇边。

这一次,他没有再抗拒,顺从地含住吸管,闭着眼睛小小地吸吮吞咽起来,断断续续把大半杯电解质温水喝进了肚子里。

刚喂完水替他擦净嘴角,我揣在居家裤兜里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为了不吵醒刚安静下来的凉一,我拿着手机退到主卧门外看了一眼——是橘玲从横滨发来的即时消息,后面还跟着一连串气呼呼的表包:

‘海斗哥!!母亲简直太坑了!昨晚在新宿核对完账本还不算,今天一大早居然直接把我塞进车里拉到横滨港的保税酒窖来了,非要让我盯着整整三个货柜的进洋酒逐箱清点签收,今天晚上还得住横滨酒店,明天下午才能回池袋!!’

‘你今天在家里绝对不准给那个姓绫小路的偷偷开小灶做好吃的!要是让我回去发现冰箱里少了牛排,我跟那个家伙没完!!’

看着屏幕上仿佛自带语音音效的抱怨文字,我紧绷了一上午的眉心总算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如果让这位风风火火的西区总长知道凉一正在家里发三十九度的高烧,以他那直来直去的脾气,多半会闹着连夜从横滨坐电车跑回来围观添,到时候万一叉传染病倒两个,这间屋子可就真成战地医院了。

我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回复:

‘今天没做牛排,只煮了清淡的白粥。安心在横滨帮明美姐把正事办完,等你明天下午回来,给你留双份的炸猪排。’

那边几乎是秒回了一个‘这可是海斗哥你说的!拉钩!’的得意贴图,总算消停了下去。

……

……

午后三点多,我把熬得米油浓稠、几乎即化的温热蓉白粥盛了小半碗,耐心地一勺一勺哄着半醒过一次的凉一喝了下去,隔了半小时又喂他服下了今天的第二次退烧药。

随着秋的白昼渐短,到了傍晚六点半左右,窗外原本沉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青灰色的暮霭笼罩了西池袋的万家灯火,主卧内也只开了一盏光线柔和低矮的床暖光灯。

第二次服下的解热药物,终于在这个傍晚开始全面发挥效力。

只不过,伴随着高烧彻底退却前必经的剧烈发汗散热过程,裹在羽绒被里的凉一开始浑身大量出汗。

当我从洗漱间端着一盆刚兑好四十度恒温的热水、搭着两条净柔软的纯棉方巾再次推门走进主卧时,只见大床中央的凉一呼吸比下午急促了不少,露在被沿外的脸颊与脖颈上布满了晶莹的汗珠,整个像是刚从温水池里捞出来一样。

大量滚烫的汗水,已经彻底浸透了他身上穿着的那套浅色真丝睡衣。

原本顺滑轻盈的浅色真丝面料,此刻被汗水濡湿得了一个色号,湿漉漉、沉甸甸地紧贴在他泛红发热的肌肤表面,将他清瘦纤巧的肩线、致平直的锁骨以及修长流畅的腰身廓毫无保留地勾勒了出来。真丝织物吸饱汗水后导热极快,贴在身上不仅黏腻难受,一旦后半夜室温下降汗水变凉,几乎必然会导致高烧再次反扑。

“凉一,睡衣全被汗水湿透了,我先拿温毛巾帮你擦净汗,换一件爽透气的纯棉t恤再接着睡。”

我将温水盆稳稳放在床柜一侧,把纯棉毛巾浸温水中仔细拧到半,俯下身去,轻声跟半梦半醒间的打了个招呼。

枕上的凉一在昏沉的睡意中极轻地偏了偏脑袋,被汗水打湿的几缕乌黑长发蜿蜒散落在雪白的枕套上,没有发出任何抗拒的声音。最新地址Www.^ltx^ba.m^e(

我定下心神,坐在床沿边伸出双手,动作轻缓地替他解开了浅色真丝睡衣领的第一颗珍珠母贝纽扣,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随着湿透的真丝睡衣前襟向左右两侧轻轻拨开,一混杂着高热体温与清淡牛皂香的温热气息顿时迎面散开。

因为高烧尚未完全退净,他全身白皙细腻的肌肤都透着一层均匀而温润的浅绯色,在昏黄床灯的映照下宛如暖玉生烟。细密晶莹的汗珠凝结在他平直的锁骨窝与胸膛肌肤上,随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节律轻轻起伏着。

我握着温热柔软的棉毛巾,先从他的前额、脸颊、泛红的耳廓后方开始,顺着修长优雅的脖颈与锁骨线条,一点一点细致微地往下擦拭。

四十度的温热棉布轻柔地带走了皮肤表层黏腻的汗水,让昏睡中的凉一紧绷的肩膀松弛了几分,从鼻腔里溢出了一声舒服的微弱轻叹。

我将毛巾放回盆里重新浸洗拧,把覆盖在他腰腹间的羽绒被往下轻轻折开半截,准备继续替他擦净腰侧的汗迹、好换上爽的棉t恤。

然而,就在我的视线顺着他敞开的真丝睡衣下摆落向他腰侧的一刹那,我手里的动作却毫无预兆地停在了半空中。

前几天在昭和商店街的老钱汤泡澡时,因为浴场内水雾浓郁缭绕,再加上他全程都防备地用毛巾遮挡着身前,我当时只留意到了他光洁白皙的肩背;直到此刻在床暖灯下如此近距离地看清他腰侧的肌肤,我才猛然发现——

原来在这间一百五十平米的屋檐底下,身上背负着过往旧伤痕的,从来都不止我一个。

就在他白皙紧致、线条柔韧微凹的左侧腰际边缘,正静静横亘着一道长约七八公分、早已彻底愈合褪成浅白色的细长旧伤痕。

以我常年在外勤一线打道的眼力,一眼就能分辨出那道伤痕收的形态——那是好几年前被锋利的金属利器正面划过之后留下的陈年印记。而且在那道浅白色细长旧痕的四周,还零星散落着几处颜色极淡、不凑近根本看不出来的陈旧暗痕,显然都是他早年在绫小路本家接受严苛至极的古流体术实战对抗、或是后来独自一在池袋东区街打下立足之地时留下的烙印。

怔怔地注视着那道横亘在他纤细腰侧的浅白色旧痕,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紧了一下。

平里在家里,这个家伙永远都是高高昂着下,用最清冷挑剔、最不饶的毒舌姿态把所有的脆弱掩饰得滴水不漏;哪怕第一天在后巷里伤成那样,被我带回来上药时也是死死咬着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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