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脚踝，那几个后生的呼吸都粗了半拍，其中一个咽了唾沫，小声跟旁边的嘀咕了一句什么。

群里的目光就这样杂在一起，有愤愤不平的，有看热闹的，有担心她的，也有别的，这些目光全都落在叶凌光身上。

这时候突然间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让她换囚服！”

这一声像丢进堆里的火星，立刻有跟着起哄起来。

“对！换囚服，进了囚车就是犯，哪有穿着这身衣裳的！”

“换，当众换！”

声音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大多是挤到前来看热闹的闲，这些没有受到过叶凌光的恩惠，所以看起来更加肆无忌惮。

这时候聚过来的越来越多，喊声更响，起初还带着官府办事得讲规矩的腔调，后来就变了味，有开始笑起来，声音掺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推官皱了皱眉，朝旁边的衙役使了个眼色。

那衙役立刻递上一套灰扑扑的囚衣，粗布裁得仓促，衣襟窄窄的，袖也短了一截，显然不是照着叶凌光的身量准备的。

“换上。”

叶凌光看了一眼，没有接。

“大，我方才已经说过了，我没有罪。”

“有没有罪，自有官府定夺。”推官将囚衣往木栏上一搭，语气愈发不耐烦，“既然了囚车，就得守囚车的规矩，难道还要我亲自教你？”

群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换啊！磨蹭什么？”

“官府办案，还由得你挑三拣四？”

几个年轻挤在一处，嘴上说着看热闹，眼睛却始终盯着囚车，半点也不肯挪开。

“若是怕我衣着不合规矩，劳烦大遣遮挡片刻，我自己换便是。”

终于，叶凌光只能无奈地同意当场换衣，但没想到迎来的却是冷笑。

“你如今是待审的犯，还敢讲条件？”

他说罢挥手示意衙役上前，几名衙役将囚衣塞进栏内，催促她立刻更换，竟连一块遮挡的布帘也不肯给。

“我可以换。”她终于开，但声音仍旧温和，“但请大记住，是你命我如此，不是我认了这桩罪名。”

这句话令推官的脸色微微一沉，叶凌光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过身，尽力避开栏外那些毫不避讳的目光，开始换下原先的绸衣，群再一次沸腾起来。

“都把转过去！”

也有为叶凌光喊冤屈，然而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了。

那套囚衣果然小得厉害，叶凌光因为在囚车里穿衣时动作不便，几次险些将衣襟弄，这种不经意的细节反而让更加激动，几乎所有都将目光盯在她的身上，她雪白赤的体，修改的身段，还有让堪堪一握的双峰，都被一览无余。

换好之后，她原先那身鲜明的红白衣裳被收走了。

这时候，突然间群起了骚，几个影硬生生从群之间挤出一条道来，来的正是钟剑清等，加上石云归，陆琳和张诗双师徒，以及白山派瞿晶，一共五。

叶凌光在囚车里听见动静抬起来，看见她愣了一下：“钟姑娘，你怎么来了。”

“怎么回事？”

“他们说从叶太夫的医庐里搜出了幽篁教的东西。”立刻有替她解释。

“放！”群里有喊了一声，

接着更多的喊起来，“放，叶大夫冤枉！”

衙役们把刀横起来，推搡着往前挤的，场面成一团。瞿晶已经把手按在了剑柄上，陆琳往前走了半步，把张诗双拦在身后。

结果张诗双从师父背后探出，瞪着眼睛：“你们讲不讲理？叶大夫在霁微顶救过多少，你们就算不知道也听过吧？”

“闭嘴！”一个衙役喝道，“官府办案，得到你说话？”

张诗双眼一瞪就要往前冲，被陆琳一把拉住手腕。

那青袍推官见场面压不住，厉声道：“再闹就是聚众抗法，统统抓起来！”

衙役们往前一涌，瞿晶的剑出鞘半寸就被钟剑清伸手按住了胳膊，自己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囚车和衙役之间，随后她吸了一气，这几个月来，她被迫成为剑阁之主后，整个都成熟了不少，已经开始习惯和各路士打道了。

“这位大，我是剑阁的钟剑清，现在代理剑阁之主一职，叶大夫是彤云馆的主，霁微顶一役救治伤者有功，你说她私通邪教，证据只有边角料？”

那推官哼了一声：“钟姑娘，你是剑阁的吧，剑阁是好门派，但官府办案，江湖少手。”

钟剑清脸色一变，以她们的身手自然可以当场劫，但这样势必影响到自己所在门派和官府的关系，正在她思考时，群后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每个的耳朵里。

众回，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一个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穿一身青色的衣服，腰间挂着一柄没有多余装饰的直剑，脸型清瘦，眉眼端正，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一张净净，正经正直的脸。

她走路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走到近前先朝那推官拱了拱手，姿态礼貌周正。

“青岚侠，辛婷？”那推官认出她来，眉皱了一下。

“大。”辛婷的声音听起来就无比公正，青岚侠素来以仗义执言而闻名，这名字在江湖上是有分量的。

因为她本的身份关系，和官府一直也有关系，算是在官府里能说得上话的，“这案子我方才在旁边听了几句，叶大夫私通邪教的证据只有片面，既没有书信往来，也没有证。按大桓律例，仅凭一件料子定不了通邪的罪。何况叶大夫在霁微顶救了那么多的命，大把这样的押进囚车，别说江湖不服，就是城里百姓看着，也难免要问一句官府是不是办错了。”

那推官脸色变了几变：“辛侠，你这是打算为难官府？”

然而辛婷的语气还是那么周正，“大若真有实证，我绝不拦着，可若没有实证，硬押着走，闹出民变来，这责任是大担还是我担？”

辛婷又补了一句，声音稍微放低了些：“大不妨先把放了，押在彤云馆里候审，叶凌光算是当地名，不是默默无闻之辈，她走不了，等官府查出实证来，再拿不迟，这样既全了律例，也安了心。”

那推官在原地站了片刻，到底把文书一收，朝衙役挥了挥手：“……先放了，但不能离开彤云馆，随时听候传唤。”

囚车的木栅栏打开了，叶凌光扶着栏杆慢慢下了车，脚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被钟剑清伸手扶住了。

她抬看了看钟剑清，又看了看辛婷，轻轻说了句：“多谢。”

“刚才的事，多谢。”

钟剑清这时候也很有礼数地谢了谢这位青岚侠。

“不必。”辛婷摆了摆手，“彤云馆这些年救过的里也有我认识的，我替叶大夫说几句话，是应该的。”

她说完拱了拱手，转身走进了群里，青色的背影很快没了街角，然后群也觉得没趣，开始散开，于是众一行回到了彤云馆。

“实在是对不起。”回到彤云馆后，叶凌光立刻给众解释了原委。

“这群家伙，实在是欺太甚。”听完之后，张诗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