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礼炮，一声接一声。

任娇一下子抬起来。

“呀！”

她扭过脸去看电视。

屏幕上，一面五星红旗已经升到了旗杆顶上，在那儿飘着，旁边一面紫荆花旗也飘着，底下的都在鼓掌。

屏幕右上角一行字：七月一零时。

“错过了！”她拿拳捶他的胸，“错过了！升旗！我一眼都没看着！”

“没错过。”

“咋没错过？都升上去了！”

“升上去就在那儿了，又跑不了。”陈太忠说，“香港在那儿，也跑不了。明儿新闻里，放一百遍。”

“重播也是升旗。”

她瞪着他，瞪了半天，“扑哧”一声又笑了，一扎回他的脖子里。

“都怪你。”

“怪我。”

她从他身上下来，“哎哟”一声，躺到旁边去了。

他那根东西从她里滑出来，跟着就是一，从她身子底下往外溢。

白的，稠的，顺着她的缝往下淌，淌过她的大腿根，淌到她左腿那只丝袜的花边上，让花边挡了一下，挡不住，又顺着丝袜往下流，流到她膝盖窝里，丝袜湿了一长条，颜色了一道。

她抬起那条腿看了看。

“得。”

她伸手到大腿根，勾住那圈花边，那花边让汗泡软了，勒得也没那么紧了，她往下一褪。

丝袜贴着她湿乎乎的腿，往下褪得涩，她褪一截，扯一下，褪过膝盖，褪过小腿，从脚尖上一拽，拽了下来。

她把它团成一团，团得小小的，扬手往脸盆那边一扔。

“啪”的一声，落进了水里，跟另一只漂在一块儿了。

“这双，算是彻底报废了。”

她躺回来，两条腿都光着了，并排搁在凉席上，大腿根还湿着，凉席上又多了一摊。

她身子底下还在往外淌，一点一点的，淌一会儿，停一会儿，再淌一点。她也不管了，两条腿叉着，让它淌。

她的大腿根一抽一抽的，抽一下，那地方就往外挤一点。

她伸手下去摸了一把，摸了一手黏的，拿到眼前看看，又往他肚皮上抹了一把，抹得他肚脐眼边上一片亮。

“还你。”

“……你这。”

“我咋了？你的东西，还给你，天经地义。”

他侧过身来，搂住了她。

她浑身是汗，滑溜溜的，搂在怀里，跟搂了条刚出水的鱼一样。

他的手搭在她小肚子上，她小肚子底下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抽得一下比一下轻。

他就那么捂着。

她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的，往他怀里拱了拱，拱到他胸上，脸贴着他的心。

“你这儿跳得好快。”

“你那儿也跳得快。”

“我哪儿？我哪儿跳了？你别瞎说。”

他的手往下挪了挪，挪到她两腿中间，手掌整个儿捂在那上，捂住了。那地方还肿着，还烫，还湿，一下一下地在他手心里抽。

“这儿。”

她让他一捂，浑身一哆嗦，夹紧了腿，把他的手夹在中间。

“别……别动……”

“不动。”

“它还……还酸着呢……”

“知道，我捂着，不动。你酸，我就捂着，捂到你不酸了为止。”

他真不动了。

就那么捂着，手掌心贴着她，热乎乎的。

他手底下悄悄放出去一点仙灵之气，顺着她那地方往里渗，渗进去，她里那酸胀，慢慢地就松下来了。

她“嗯”了一声，腿松开了，整个一下子软了，软在他怀里，软成了一摊。

“好舒服……”

“嗯。”

“你这手，到底是啥手啊……”

“巡街的手。”

“又来了。”她闭着眼睛，嘴边上带着笑，“巡街的手……巡完了街，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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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忠搂着她，扭看电视。

屏幕上，那面五星红旗还在飘，雨还在下，旗子让雨打湿了，沉甸甸的，可还在飘。

“一百年。”

他看着那面旗，又低看看她。

她的脸汗湿湿的，贴在他胸上，眼睛闭着，睫毛还在一颤一颤的。发七八糟地散在凉席上，几绺粘在她脑门上。

“一百年，家都回来了。”

“我那几笔账……”

他没往下想。

“先把眼前的顾好。”

电视里，忽然奏起了国歌。

任娇睁开了眼睛。

她撑着胳膊坐了起来，扯过床尾那条毛巾被，往身上一裹，裹得严严实实的，就露个脑袋。她盘着腿坐在凉席上，看着电视，嘴里跟着小声唱。

“起来，不愿做隶的们……”

她唱得跑调，唱得声音很小，怕隔壁听见，可隔壁没。

陈太忠躺在那儿，看着她裹着毛巾被、光着脚、对着一台黑白电视唱国歌的样子，没出声。

窗户外，鞭炮还在一阵一阵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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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节堪堪结束的时候，香港也顺利回归了。

雨一停，天一下子就热起来了。

街上的知了一夜之间全醒了，叫成了一锅粥。

区委区政府开庆功会。

回归前后这一个来月，区里为了稳定、为了安定团结，上上下下都出了力气，矛排办扩编，各街道办天天巡街，一个上访的都没出，一个闹事的都没有。

这会儿，当然要开一开。

会在区委大会议室开，几百号，坐得满满当当。

主席台上铺着红布，摆着一溜茶杯，一溜话筒，一溜塑料花。

顶上四台吊扇呼呼地转，转得再快，也扇不散一屋子的热气和烟味儿。

陈太忠坐在最后一排，最靠墙的那个角落里。

他地位低，别说主席台，前几排也不到他。他也乐得往后坐，越往后越好。

他远远地看着主席台。

吴言坐在正当中，穿一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领子扣到最上一颗。

她面前摆着稿子，正在讲话，讲回归的意义，讲区里这一个月的工作，讲下一步的打算。

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又平又稳，一个字一个字，跟拿尺子量过一样。

“有点清减了啊。”

他眯着眼睛看她。

隔得远，看不太清，可他是什么眼神？一眼就看出来了。脸瘦了一圈，下尖了，颧骨显出来了，衬衫的领那儿，空出来一截。

“奇怪。我给了她那么多仙灵之气呢。”

那天晚上，他把她的胃、她的疼，里里外外都捋了一遍。按说，她这阵子能吃能睡，该胖了才对。

“胃不疼了，觉也睡得着了，咋还瘦了？”

他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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