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拍了拍她的手背。

“二小姐莫怕，这后宫里有自己，便是蒋家偏房，您的远房表姐，如今册封为从三品嫔位的苑妃娘娘。”

“表姐？……”

“二小姐您如今被宋钦野的死死盯着，无缘无故擅离寝宫定会引起疑心，老方才已经与苑妃娘娘私下接上了，明一早，她便会以姊妹叙旧的名义前来约您出去走动，届时混之中，苑妃娘娘会安排好顶替的手，护送您从暗道溜出皇宫。”

“两后的申时，咱们便在京城东大街，您闺中时最喜欢吃的那家张记铺子会面，老爷和少爷的快马马车就在巷尾候着，老拼死也会接应二小姐离京！”

蒋沁娇心中那死寂已久的希望重新复燃起来。

“好……林叔，我都记下了，你们也万事小心！”

林叔借着夜色掩护悄然溜走，内殿重新归于死寂。

蒋沁娇的心跳快得要撞胸膛，她不敢惊动宫里的太监和侍卫，避开所有，只叫了从小陪伴自己长大的阿翠进来，小心地收拾着行李。

蒋沁娇抓住阿翠的双手。

阿翠将另一只手覆在蒋沁娇手背上。

“娘娘要离京，婢是您从蒋府带进宫的贴身丫鬟，婢若是跟娘娘一块儿消失了，这凤峦宫里千岁爷留下的那些爪牙定会第一时间察觉不对劲，到那时候，满城戒严，娘娘哪里还跑得掉？婢留在这宫里，还能为娘娘争取不少逃跑的时间！”

“不行！不行！”

蒋沁娇摇着大哭起来：“宋钦野的有多残忍你不是不知道！留下你……你会被他们活剥了皮的，我不能丢下你一个！”

阿翠将哭得浑身发抖的蒋沁娇揽怀中，顺了顺她的发。

“娘娘放心，阿翠机灵得紧呢，阎王爷收走谁也收不走婢的命，待娘娘安全离京后，婢定会找到机会脱身，去与娘娘和老爷汇合，娘娘忘了吗，当年在闺阁里，阿翠与您发过誓的，这辈子都要护着娘娘。”

蒋沁娇好说歹说，嘴皮子都磨了，阿翠却依然死死固执着不肯点。

蒋沁娇拗不过她，转身从当年宫的带来的嫁妆箱底，翻出了一把短小宝剑。

她发着抖将短剑硬塞进阿翠手里。

“这本来……本是我刚宫时准备的，怕那昏君夜里强行临幸，拿来以防万一……可后来宋钦野那恶鬼来了，我不敢拿出来了，若我刺了他，我们全家都要跟着陪葬……阿翠，现在这把剑给你！你带在身上护身！”

阿翠低看着手里那把短剑，剑锋在烛光下折出寒芒。

她握住了剑柄，眼底划过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抬起对着泪流满面的蒋沁娇展颜一笑，将短剑收怀中。

“婢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