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着的，一点一点、极慢地转回来，眼睛不敢看上面，就那么垂着，落在我站着的位置下方那一带。她的呼吸得厉害，鼻尖都有点发白，脸颊却烫得惊。有那么一两次，她的视线要往上抬，抬到一半又落下去，反反复复，像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那个……”

她的手放在膝，动了动，抬起来几寸，停在半空，不敢往前。

“要、要我……怎么做啊……”

这一句问得极轻，问完自己先撑不住了，往下一低，额几乎抵到桌沿上去，声音从鼻子里闷出来，带着认了命的意味。

“您别不说话呀……”

她悄悄吸了气，又把抬起一点，眼睛还是不敢正看，只在最边上快速地扫了一下，扫完就收回来，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血。那只悬着的手，终于慢慢往前伸了伸，指甲盖透着，停在离我还有一段的地方，不敢再往前挪，就那样悬在半空，等一个准话。

我的手伸过去，她那截还悬在半空的手腕就被握住了。

她被这一下握得整个一颤，下意识往回抽——抽了一下，没抽动。我的力道没松，她的手就被那样一点一点带了过去，往我那边、往下，她的胳膊伸得直了，肩膀跟着往前探，也从椅背上离开了些。

“等、等一下——”

声音是慌的，尖了一点。可她说归说，手上再没敢使劲往回抽，只是紧了又紧，指尖都是凉的。

等那只手被我按到实处，她“嘶”地倒抽了一凉气。

眼睛一下就闭上了。

掌心底下隔着的那层布料挡不住温度，烫得她心一跳；等她反应过来那是怎样的一根东西、怎样一种硬和沉，她的手指就整个僵住了，僵得像浸过冷水，一根也弯不下来。指尖微微陷下去一点又弹回来，她像被那弹回来的力道吓到，急急松开了几分。

“这个……这么……”

话卡在喉咙里，说不下去。

“用这个，慢慢来”这几个字落下来，她闭着的眼睛睫毛抖了抖。

她能感觉出自己手心的汗一点点沁出来，把那层布料都濡湿了一小片。过了很久，久到屋里的钟摆都敲过好几下，那只僵着的手才极缓地动了一下——只是掌心极轻地贴上去，往上、往下，挪了不到一寸，就又停住，停在那儿不敢再动。

“是这样吗……”

声音闷在喉咙里，虚得很。

问完她自己先撑不住了，身子一低，额几乎抵到桌沿，别着脸，把脸埋进臂弯旁边，只剩下半边脸颊还露在外面，红得像要滴血。

她的手还搁在那儿，没敢拿走，也没敢再动，就那样轻轻贴着，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我手上没有力气了……”

她自己也知道这话站不住脚，说完顶都发烫。

“抬，看着我。别闭眼。”

她的肩先动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戳到。

脸埋在臂弯旁没抬，只有指甲在桌沿上蹭了蹭，蹭出点细微的声响来。她想拖，拖不下去，还是慢慢把抬起来了，抬得很费力，脖子像灌了铅。

眼睛还是闭着的，闭得死紧，睫毛绷成一把小扇子，一下都不动。

“我……”

话只吐了半个音，就被自己咽住了。她大概是想起这句话里的第二个要求，睫毛先抖了，抖了好几下，才勉强掀开一条缝。

眼睛一睁开，就撞上了。

我的目光离得那么近，静悄悄地压下来，她整个被这一眼钉在原地的样子。她甚至没来得及闪，眼皮就先软了，往下耷，快合上的时候自己又特意撑开来。

“这样……看，太难受了……”

声音很轻，尾音散着。

她的手还按在那儿，隔着一层布。

掌心底下的东西已经不再是她能在心里悄悄绕开的了，因为它烫着她的手心。眼睛看着我的时候，手上那点触感和视线搅在一处，把她搅得七八糟。

“我手一看着您，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说到这里，眼睛又不争气地想躲，视线往旁边偏了一寸，刚偏出去，自己就像想起什么似的飞快地转回来。

她好像在跟自己的眼睛较劲。

盯了没多一会儿，眼里的水汽就积起来了，一层薄薄的水光铺在表面，把眼睛衬得更亮更。那红从耳根往下走，连脖子根都泛了色。她抿着唇，唇张开一点点吸气，吸完了又抿回去。

“您别……这么看着……”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急，带着点撑不住的意味，可她的始终没低下去，眼睛也没合上——尽管眼眶红了，尽管水光快晃出来了，她还是那样看着，睁着，望着我，一丝都没敢撤。

悬在膝上的那只脚的脚趾慢慢蜷起来，抵住矮凳，像在借力，好像不抓点什么就真的要撑不住了。

“您……这样，是要看我什么呀……”

问得很小心，眼睛没躲，湿漉漉的，那点不够理直气壮，反倒把什么都说明白了。

“动起来”三个字一落，她的手先是一僵。

“唔……”

第一声漏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着了，忙把嘴抿住。

偏就在这时候，我的手落到了她胸。

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色t恤，布料被揉得往下陷，她“啊”地轻呼了一声，整个从椅背上弹直了一点。她的胸很小，隔着布料几乎一握就能拢住，而这么被揉着，她胸前那点柔软被揉得变了形，布料底下两颗很快就不受控制地硬起来，顶着薄棉，凸出两个小小的尖。

“别、别碰那里……”

声音软得几乎立不住。她的背弓了一下，不是想躲，倒像是被那刺激顶得没了方向，腰往前送，又急急收住。

手上就了。

原先还勉强守着的节拍全被打散，她的手指时而收紧时而松开，握着那里的力道没了章法，一下轻一下重，自己都被自己的动作弄得面红耳赤。

话断在一半，胸前的揉弄又压下来，她的话音就化成一声压在喉咙里的颤音。她的两条腿不自觉地夹紧了，膝盖往中间收，矮凳上的脚背绷起来，脚趾死死抠着凳面。

她抬眼看我，眼里的水光比方才更满，晃着。

“您这样……我手就不听话了……”

嘴上在抱怨，手上却始终没停，也没敢抽开。她的呼吸越来越快，胸前一起一伏被压得，那层薄t恤底下的廓越发明显。她把额低下来一点，抵着我的方向，声音贴着气出来：

“慢一点……求您了……我、我要跟不上您了……”

衣摆被掀起来的那一下，她“呀”地出了声，声音又急又小。

布料往上卷，腰侧那片凉飕飕的空气贴上去，她的身子立刻一缩。等我的手贴着皮肤往上走，她整个都绷住了，肩耸起来，胳膊下意识往胸前拢，却拢不住——手已经上去了。

“别——”

一声没喊完整，就断在喉咙里。

皮肤底下是温热的。

隔着布料时还隔着一层假象，如今直接贴上去，那份软和烫全无遮拦地到了掌心里。她的胸实在小，掌心一拢就能整个包住，软被揉得陷下去，又随着力道慢慢回弹。她被这么一揉，脑袋往后一仰，又急急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