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一截。

青璃屏着呼吸推进去，尾根收进那处，只剩那圈软绒贴在外，最后一点绒毛扫过的时候，小雨又猛地缩了一下，随即整个塌下来，连胳膊都撑不住了，脸直接贴到地砖上。

“……好了吧。”

“好了。”

“你自己别动。缓一会儿。”

那根尾就那样垂在小雨身后，黑绒的尾尖软软地弯下来，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轻摆。她伏在那里，侧面能看见她耳后一片红，唇边那点湿意早被自己咬得发亮，眼睛闭着，睫毛贴着地面，一下一下地颤。

她慢慢撑起一点，手还在地上——撑起来的时候，尾跟着动了一下，她整个就哆嗦了一下，眼睛倏地睁开，脸埋下，不肯抬起来：

“……别看我。”

声音闷在胳膊里：

“这一下、这一下太怪了……我都没法……”

没说完，她把脸往胳膊里又埋了一层，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攥紧了又松开，绒毛被她自己捏得了形。

青璃先动的。

“是……”

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她撑着地起来，不是站，是跪。膝盖并着，脊背挺起来，尾在后翘了一下，又被她压住。她抬起眼睛看我一瞬，垂下去，脸腮上那层红还没退。

一膝抬起，落在前一点，身子跟着低下去一点，再抬另一膝。腰随着这个动作节律地轻晃，胸前的两团小东西跟着晃，尾在后一摆一摆，白绒的耳尖朝前。她爬得不快，可每一步都有分寸，是先踩过一遍的那种分寸。爬过那一小块地砖，停下，跪在沙发前。手撑在膝，抬起来，又收着眉，眼睛不敢抬太满。

小雨没有立刻跟上。

她还伏在那儿，胳膊撑着，尾刚被塞进去，一动就从里勾出一阵说不清的东西。她先试着挪了半寸，整个就颤了一下，眉心一紧，把腿并了并。

“等一下……”

她小声嘟囔，脸别过去：

“这个玩意儿一动就……就怪。”

青璃跪在那儿，回过，声音很轻：

“你别急。腰放松，就不会那么顶。”

小雨在那边沉默了一小会儿，才慢慢道：

“说得倒容易。”

不过她真的爬了。

第一下，手臂往前挪，腰跟着提起，那根尾随即垂起来，尾尖扫过腿根。她“嗯”了一声，鼻子皱着，整个定在原地，等那阵抽过去。第二下好一点。第三下，她开始找到一点窍门，爬得即使慢，至少不像刚才那么一惊一乍。脚套在砖上“噗”、“噗”，一声一声。

她爬到茶几边，膝盖一软，就地跪好。跪好了也不敢正对我看，肩膀缩着，手在膝前攥着，上的黑猫耳歪了一只，她抬手想推，被毛爪子一挡，推不动。

两只并跪在那儿。

白的一个黑的一个。

青璃跪得正，脊背立起来，锁骨下那片皮肤透着薄薄的红，白色绒毛贴在手腕脚踝上，衬得身上别处的白更软。她尾安静地伏在身后，只在呼吸的时候动一下。脸颊上的红还没退净，眼睛落在我腿边的地上，睫毛压下来。

小雨跪得歪，一半是撑不住，一半是赌气。膝盖虚虚地并着，腰塌着，偏看着侧面，像不想让看清正脸。黑绒的猫耳一只立着，一只歪了，黑的衬在皮肤上，把身上每一处的颜色都衬得更亮。黑爪子搁在膝，指绞着。尾在她身后垂着，偶尔抖一下，每抖一下，她眼皮也跟着一跳。

屋子里很静。

静到能听出两个呼吸的分别——青璃的浅，一收一放都很短；小雨的重，压着，不愿让我听出来。风扇转过一圈，把两个发边上那点湿气吹散。她们谁都没说话，跪在那儿，等着。

小雨先受不了这份静。

“看……看什么呀。”

她声音小小的，还硬撑着：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

话停在半截，因为她一抬眼就撞上了，又飞快地垂下去。耳朵根红透了。

青璃没吱声，可她不看地面了。她抬起一点眼睛，从自己的膝，往上，看过我的腿、我搭着的手，一直看到我眼睛里。那一下看完，又把眼睫压下去，声音低低的，像在等着被点到名：

“……我在这。”

青璃先动了动嘴唇。

她好像在心里先默念了一遍，念得比平常做题还认真——眼睛垂着，唇微张，舌尖在齿后抵了一下，又停住。她的耳尖红得透出光来。可这规矩下来，她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肩稍稍往下一沉，打了个小小的腹稿，抬起眼。

“……喵。”

那一声轻得几乎被风扇吞掉，尾音往上一挑，又不自觉地收回去。叫完了，她自己也怔了一下，眼睛飞快地垂开，抿住嘴，腮帮子上那片红往上走了走。跪在膝上的那只戴猫套的手，指收了收。

“记住了……喵。”

小雨那边先是没出声。

“……什么？”

“还要‘喵’啊。”

“这、这算什么规矩呀。”

她抿着唇，脸别到一边，隔了好一会儿，喉咙里才挤出半声：

“喵——”

叫到一半自己先功了，“噗”地笑出来一小下，又急忙把笑咽下去，伸手捂着嘴，脸烧得比刚才还厉害：

“太怪了吧这个。”

“……行行行，我记住了，记住了，喵。”

最后那个“喵”字带点赌气的味道，末尾还拖长了。说完她就低下，盯着自己的黑爪子，耳朵根是红的。

两跪在那里，谁也没再出声。

风扇又转过去一圈。青璃安安分分地跪着，尾伏在身后，唇还半张着；小雨那歪着一只猫耳，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偶尔抬一抬，又飞快地落回自己的爪子上去。

青璃先应。

“……是喵。”

然后往下伏。

脊背软软地塌下去，白绒的手搭到我的膝上，指尖轻轻触了一下，收住。低下去，脸贴近，长长的发从耳侧滑下去，垂过肩膀，落在手臂上。她张开嘴，先只是用唇碰了碰，热热的那一下，才伸出舌。舌尖窄窄的，软得过分，一下一下地舔，不急，像怕落掉哪个地方。舔到一半，她从底下抬一下眼睛，很快又垂下去，睫毛压得低低的。

小雨还跪在原地。

她眼睁睁看着青璃伏过去了，眼睫毛只眨了一下，脸上那点别扭一下挂得清楚：

\"……\"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膝往上提了一点，又落回去。黑爪子攥了攥，攥得毛都陷进掌心。

“过来。”

青璃的声音从低处飘上来，脸还伏着：

“别磨了喵。”

她低声顶了一句，才慢慢挪。

爬到一半，她身子忽然一顿——尾跟着动了一下，从里勾出一阵，她鼻子里“嗯”了一声，撑住了，膝盖一软，几乎跌坐，又撑回来。她咬着下唇，脸上的红一下窜到耳朵尖：

话是这样说，她还是爬到青璃旁边，歪跪下来。跪好之后，就没再往前，停在一步远的地方，半天也不动。

她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