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内与北冥雪进行3次行为，直升lv.2，解锁【欲望之触】和商店系统。

但北冥雪拒绝了。

陈明看了一眼系统面板角落的任务倒计时。支线任务4的12小时时限从早上六点开始计算，截止到下午六点。还有十个半小时。

他可以等。

不是等北冥雪主动改变心意——而是等末世的现实来替他完成说服工作。

【08:15】

事来得比陈明预想的更快。

网络彻底断了。

电脑屏幕上的所有网页都显示着“无法连接”的提示。陈明尝试了几次刷新，确认信号已经完全中断。他关掉了电脑，房间里顿时安静了许多。

然后——停电了。

没有任何预兆。灯灭了，冰箱的嗡嗡声停了，所有电器同时沉默了。房间陷了一种只有窗帘缝隙中渗的灰白色自然光勉强支撑的昏暗之中。

北冥雪的身体猛然一僵，攥紧了花瓶的手柄。

“停电了。”陈明的声音从昏暗中传来，依旧平静。

但下一刻——

门外传来了一阵声音。

不是之前倒吊笑脸的刮擦声和尖笑声——而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声音。

那是脚步声。

沉重的、缓慢的、像是有什么极其庞大的东西在走廊里拖行的脚步声。每一步踏下去，都伴随着一阵让地板微微震动的闷响。

咚。

咚。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然后——停在了门外。

沉默。

长达十秒的沉默。

就在那十秒钟里，北冥雪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她的嘴张着，想要发出声音，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全身的血都在那一刻冻结了。

然后——

一声巨响。

整扇门被从外面狠狠地撞了一下。门框发出了令牙酸的嘎吱声，灰尘从门框的缝隙中簌簌落下。

砰。砰。砰。

连续三下。

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重。门板上出现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纹。

【叮——】

系统紧急提示：

\"?? 警告：检测到d级诡异【敲门者】接近宿主所在位置。\"

\"【敲门者】杀规律：当它敲门时，门内的必须在它敲门结束前回答‘谁啊’三个字。如果回答了，它会离开。如果不回答——它可以门而。\"

\"?? 追加警告：【敲门者】等级为d级，远超宿主当前战力。直接战斗胜率：0.3%。如果它门而，宿主和室内所有类将确定死亡。\"

\"提示：它正在敲第四下。通常敲七下后视为‘敲门结束’。请立即回应。\"

陈明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d级。

0.3%的胜率。

砰。

第五下。

门板上的裂纹更大了。

陈明吸一气——

“谁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门外的撞击戛然而止。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

那沉重的脚步声重新响了起来。

但这一次，是远离的方向。

咚。咚。咚。

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直到彻底消失。

陈明长长地呼出了一气。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转过——

北冥雪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缩在角落里，整个抖成了筛糠，双手死死地抱着膝盖，指甲嵌了自己小腿的皮肤里，留下了一排白色的月牙印。花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滚落在一旁。她的脸色惨白到几乎透明，嘴唇因为被咬得太用力而渗出了血丝。

泪水无声地流满了她整张脸。

“d级的诡异。”陈明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冷静而清晰，\"比昨晚那个倒吊笑脸还高一个等级。如果我没有在它敲完之前回答——它就会进来。进来之后，我们两个都会死。\"

北冥雪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这就是我们面对的现实。”陈明走到她面前两米的位置站住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栋楼里不只有那一只诡异。还会有更多的、更强的。门可以挡住e级的，但d级的只需要一个回答错误——或者不回答——就能进来。\"

“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觉得宁可死也不愿意再经历昨晚的事。”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绪波动，\"但\''''死\''''不是一个选项。不是被诡异杀死——是被d级诡异杀死。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他指了指门上新出现的裂纹。

\"你知道外面走廊里那些碎和断肢是怎么来的吗？那就是被诡异杀死的样子。不是安安静静地闭眼。是被活生生地撕碎，被一块一块地剥离，在你还有意识的时候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成零件。\"

北冥雪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

她想起了走廊里看到的那些——那些曾经是类的东西。有一个面孔她认出来了，是住在她楼下的一个阿姨——但那张脸被定格在了一种超越类表极限的扭曲之中，像是在死亡的最后一刻承受了不可想象的痛苦。

“而我的系统可以让我变强。”陈明继续说道，\"强到可以对抗这些东西。强到可以带你离开这栋楼，去南区的安全避难所。那里有军队，有其他觉醒者。到了那里，你就安全了。\"

“但是现在——我需要变强。我需要尽快变强。而变强的唯一方式——”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北冥雪知道他的意思。

她抬起，用那双已经哭得红肿不堪的眼睛看着他。

“如果……”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虚弱而颤抖，\"如果我配合你……你真的能带我去安全的地方吗？\"

陈明看着她。

“我不做我没有把握的承诺。”他说，\"但如果你不配合我——我们两个一定会死在这里。这是确定的。\"

北冥雪闭上了眼睛。

泪水从紧闭的眼睑中渗出来，沿着脸颊滑落，滴在了她抱紧膝盖的手背上。

她在做生中最艰难的选择。

一边是尊严。是她作为一个——作为一个——最后的底线。

另一边是生存。是在这个已经疯狂的世界里继续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门上那道新鲜的裂纹在灰白的光线中格外醒目。

像是一道沉默的提醒。

很久很久之后——久到陈明几乎以为她不会再开了——

\"……我可以不看你吗。\"

她的声音细得几乎不可闻。

\"我可以不看你的脸吗。如果……如果非要那样的话。我不想看到你的脸。\"

陈明沉默了两秒。

“可以。”

北冥雪把脸埋进了膝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