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自稱祭司！”

“不……不是的……老師……我沒有……是祂強迫我的……我被……”美杜莎用碎的祭袍碎片徒勞地遮掩著自己不住顫抖的身體，沾滿的大腿根還在發抖，聲音嘶啞碎，“我呼救了……可是祂封住了我的嘴……我……”

“住！”塞勒涅厲聲打斷她，權杖重重敲在地面上，“海神何等尊貴，豈會強迫一個凡子？分明是妳仗著幾分姿色，不甘寂寞，暗中以祈禱為名行勾引之實！如今姦敗露，還敢將罪責推給神明！諸位都看見了，這就是蕩的下場！”

她身後的祭司們紛紛低下頭，卻沒有一個敢為美杜莎說話。在神權的世界裡，祭司的貞潔本身就是獻給神明的財產，財產被玷污了，便是財產本身的罪過。沒有會去質疑一位神明是否犯了強之罪，們只會相信，眼前這具沾滿的妖豔體，一定是主動張開了雙腿。

就在塞勒涅宣判的瞬間，神殿正中央那座高達三丈的雅典娜神像，雙眼猛地亮起了刺目的灰白色光芒。一遠比波賽頓更加冰冷、更加威嚴、更加不容置疑的神罰意志降臨了。整個神殿的溫度驟降，聖火瞬間被凍結成灰白色的火焰。

“以雅典娜之名——”塞勒涅感受到了神的旨意，臉上露出狂熱而殘忍的虔誠，她將權杖指向癱軟在地的美杜莎，“賜汝詛咒，令汝之美貌化為詛咒之源，令汝之慾化為永恆之毒！”

美杜莎只覺得一酷寒從頭頂直灌而下，她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聲的慘叫，雙手抱住頭顱，滿頭柔順的墨黑長髮像是被投了滾油，無數條墨綠色的毒蛇自她的髮根皮而出，嘶嘶吐著猩紅的信子，瘋狂地扭動、噬咬著她的頭皮與肩頸。她的金綠色眼瞳被灰白色的漩渦所吞噬，瞳孔豎立如蛇，視線所及之處，祭壇前的橄欖枝花環瞬間化為堅硬的石頭，發出喀喀的碎裂聲。

更可怕的是從小腹處湧起的寒毒，那寒毒順著血流遍全身，所過之處，雪白的肌膚寸寸浮現出青灰色的石紋，紋路如蛛網般自腳踝向上蔓延，雙腿的皮膚變得僵硬、冰冷，私處那處剛被蹂躪過的花更是傳來刀割般的乾澀刺痛，原本還殘留著與水的蜜瞬間變得乾涸緊縮，像是被石化了一半。

士兵們用長矛的末端，嫌惡地將已經半身佈滿石紋、頭頂蛇髮狂舞、雙眼流下灰白色淚水的美杜莎從神殿中拖了出去。衛城外的港，早就準備好了一艘沒有槳也沒有帆的小船，那是放逐污穢者的棺船。

鉛灰色的濃霧與冷雨籠罩著愛琴海與冥海的界，沒有知道那座被稱為戈爾工的孤島在何方，只知道被放逐者將永遠在迷霧中漂流，直到被石化毒徹底變成一尊蕩而冰冷的石像。

小船被推冰冷的海中，美杜莎蜷縮在船底，殘的祭袍再也遮不住她豐腴卻佈滿裂紋的胴體，滿頭的毒蛇因為痛苦而纏繞住她的脖頸與手臂，灰白色的眼瞳空地望著越來越遠的、象徵著秩序與光明的雅典衛城。海一次次打在她的身上，沖刷著腿間尚未乾涸的血與，卻沖不掉體內那越來越冰冷的空虛與灼熱織的劇痛。

她終於明白，神明從未聆聽過她的祈禱，祂們只在乎自己的顏面。而她，已經被徹底地遺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