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

你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往肩上一搭，光着脚踩在长绒羊毛地毯上进了浴室。磨砂玻璃门合拢后，里很快响起哗啦啦的淋浴水声，温热的水汽顺着门缝往外漫了一点。

剪辑台前的转椅上，沈黎刚用毛巾把滴水的冷茶色长发大致擦到半，便顺手将毛巾搭回椅背，整个往椅背里陷了陷。她身上还裹着那条宽大的米白色浴巾，刚洗完澡的皮肤透着热乎乎的意，淡淡的栀子花沐浴露香味散在空气里。

她伸出脚尖勾过地毯上的纯棉拖鞋套上，随后身子往前一倾，双手搭上键盘，先在剪辑软件里新建了一个工程文件夹，把你刚才导的那几段4k原片按机位和时间轴拖了进去。

做完这些，她才把鼠标移到电脑右下角那个一直微微闪烁的holyfans图标上，点开了 @月蓉 发来的那条高级会员私信。

@月蓉：“明晚来我别墅。让你那个小公狗男朋友提前把洗净，这次我要套死他，你来拍摄，记得九点准时敲门。”

看着屏幕上的那几行字，沈黎敲完最后一句：

“好的白总，绿友经纪已收到，明晚九点准时赴约，祝您晚安。”

指尖从回车键上收回来时，指腹微微有点发凉。

她往椅背上一靠，嘴角轻轻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停在“让你那个小公狗男朋友提前把洗净，这次我要套死他，你来拍摄”那几个字上。

一想到明晚九点在半山云端套房的落地窗前，那个平里在财经杂志上冷艳威严的总裁，要穿着10d油亮黑丝和红底高跟鞋把男友踩在脚底下套，而自己就站在三米外的影里，举着镜把这一幕一帧不落地录下来——沈黎的呼吸不知不觉间慢了半拍，包裹在米白色浴巾下的双腿轻轻并拢，膝盖内侧无意识地互相摩挲了一下。

刚把桌面切回剪辑软件的时间轴界面，浴室门锁咔哒一声轻响，磨砂玻璃门被推开，你裹着一身热腾腾的水汽走了出来。

“洗完啦？发擦没有，别把枕蹭湿了。”

她也没回地随问了一句，手里握着鼠标，假装正专注地盯着时间轴上的音频波形图。

“擦得差不多了。怎么，白总发消息过来了？”

你一边拿着毛巾胡揉着湿漉漉的短发，一边赤着脚走到她椅子后面，顺势弯下腰，下懒洋洋地搭在她还带着沐浴露清香的肩膀上。

“嗯，刚才顺手替你回过去了，把明晚的行程都确认好了。”

她偏过，微湿的发梢蹭过你的脸颊，语气平平淡淡的，仿佛只是接了一单再寻常不过的商业约拍。

“她说套房落地窗很大，随我架机位。不过有个条件，让我明晚全程闭嘴别出声，专心拍我的就是了……好了，快去把睡衣穿上，明天上午十点你还有节专业课呢，别熬太晚。”

你打了个哈欠，连续拍了好几场确实有点消耗体力，这会儿刚洗完热水澡，整个骨都酥软了下来。你懒得再陪她盯着那台发光的显示器，直接转身踩着长绒羊毛地毯走回床边，掀开微凉的棉被钻了进去，顺手把枕拍松，仰面躺平。

“不看了，你也赶紧把电脑关了过来睡觉，明天上午十点还有专业课呢。”

剪辑台前的转椅轻轻转了半圈。沈黎回过，看着你已经把自己裹成一团的背影，琥珀色的眸子里透出一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她没有再磨蹭，伸手按下主机箱上的电源键，顺手把桌面上那盏小台灯也摁灭了。

随着机箱风扇嗡嗡的转动声彻底停歇，整个暗房工作室里只剩下床那盏暖黄色的壁灯还在亮着，把房间照得昏暗而安静。

“知道啦，这就来。”

她踩着纯棉拖鞋走到床尾的穿衣镜前，坐下来随手拿过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半的冷茶色长发。刚洗完澡的皮肤透着热乎乎的意，淡淡的栀子花沐浴露香味随着她的动作散在空气里。梳顺了发，她又拧开桌上的护手霜瓶盖，挤出一点在掌心搓热，仔细地抹匀在手指和手背上。

刚钻进被窝时，她身上还带着一点浴室外的微凉空气，裹着米白色浴巾的身子顺势往你这边靠了靠，把冰凉的脚丫子直接塞进了你温热的小腿肚中间取暖。

“唔……脚怎么这么凉。”

你嘴上抱怨了一句，手臂却很自然地伸过去，穿过她的后颈把她往怀里揽了揽，顺便用温热的小腿夹住她那双冰凉白净的脚丫。

“刚踩在地板上梳嘛，暖一会儿就好了。”

她顺从地把额抵在你温热的胸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进你怀里，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缓。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你睡衣领的一角，她闭着眼睛，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睡前的懒散。

“明早九点半的闹钟我定好了……你可不许赖床，要是迟到了，那个教授指不定要在课上怎么点你的名呢。”

“知道了，明天早上你叫我。”

你低亲了一下她散发着栀子花香的发顶，伸手够到床柜上的壁灯开关，啪嗒一声摁灭。

房间里彻底陷了温柔的黑暗，只剩下窗外城市夜色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点微光。怀里的孩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起来，一夜无话。

壁灯关掉之后，屋子里彻底暗了下来，只剩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城市霓虹余光，斜斜地落在床尾那台碳纤维三脚架上。怀里的沈黎呼吸早就匀了，冷茶色的长发散在枕上，带着刚洗完澡的栀子花沐浴露香味。你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身体虽然因为连着拍了几场而有些发沉，脑子却难得地清醒，那些被常琐碎压在底下的旧事，趁着夜静，一桩一桩地泛了上来。

你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

大一刚学那会儿，你还是个在原本世界里按部就班读书的男生，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身穿到了这个名叫滨海的城市，还被安排成了滨海艺术大学大一的一名学生。

最初那半个月，你花了不少功夫才弄明白眼前的世道——这是一个高度发达的现代尊社会。在这里，从古至今掌握着政界、商界、警界和家族宗法的话语权，大街上西装革履谈着千万生意的是，法院里敲下法槌的是，连大学里挑大梁的教授和系主任也清一色是。

至于这个世界的本土男，大多被规训得子软、体格单薄，在家里做些文秘、家政或者艺术类的辅佐活计，甚至连在亲密关系里都习惯了唯唯诺诺、被动顺从，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强们私下里当作“三分钟就瘫软求饶的娇弱宠物”。

偏偏这个社会表面上又端着一副极体面的架子。报纸和新闻里天天倡导着文明风尚，公开场合谈被视作失仪失势，街的低俗色更是被巡警总队抓得严严实实。

可越是这么压着，那些平里在写字楼和讲台上端庄禁欲、威严得体的英们，私底下的欲望反扑就越凶。她们把玩弄和踩踏优质男当作一种心照不宣的解压消遣。

而像你这样既没有尊规训包袱、又生得高马大、体能和耐力远超本土男的外来者，放在这个圈子里，几乎就是一块会发光的招牌。

刚来滨海艺术大学那阵子，你还没想过要靠这个吃饭，只是按部就班地上专业课、去学校暗房洗胶片。也是在那个满是显影酸味的小暗房里，你认识了摄影系大三的学姐沈黎。

那时候的沈黎，在学校里是公认的高岭才，总穿着剪裁利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