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到下尖上挂不住，“嗒”地落在抹胸上。

雪仙在旁看着，先是别过脸去，脖子根都红了，红到耳垂。可到底没走，站了片刻，又转回来，手伸到裴婉兰后颈底下，托着，低声道：“娘，舌顶着些。”

裴婉兰浑身一震。舌顶着。儿教她使舌顶。她心里得翻江倒海，可喉咙里那物事等不得她想明白，已经往处送了送，顶得她喉一紧，闷闷地“唔”了一声，眼角沁出泪来，泪光跟嘴角的涎混在一处，亮亮地糊了半张脸。她想吐出来，又想儿方才那句话，到底没吐，只把舌面往上贴了贴，贴着那柱身底下一道棱，磨过去，磨得颜君斗喉间滚出一声低哼。

“唔——”他腰腹绷了一下，进去了些。

裴婉兰被顶得喉咙发胀，鼻子吸气都吸不利索，偏偏那闷胀里又透出一线说不清的熨帖，像冬天里灌了滚烫的姜汤，从嗓子眼一路热到胸腹。她心里骂自己不争气，可腮帮子收拢的力道却松不下来，越含越紧，紧得颜君斗都得拿手撑住榻沿。

朱华沁在旁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捉了雪仙一只手腕，往裴婉兰胸前一引。雪仙的指尖一触到娘亲的，立时弹回来，弹得飞快。

“宫先，”朱华沁压着笑，“你帮着些，岳母手给按着呢。”

雪仙咬着牙，耳根烧得通红。她那只手悬在半空，抖得厉害，才慢慢落下去，落在娘亲的上。掌心贴上去，软滑得叫她心里一慌，尖硬硬地硌在手心里，像颗小小的石子。裴婉兰被儿这一碰，胸猛地一缩，喉咙也跟着缩，缩得颜君斗倒抽一气，闷声道：“岳母……松些。”

裴婉兰哪里松得了。儿的掌心贴着她的，手指僵僵的，不敢动，又不好不扶，就那么虚虚地扣着。她一边含嘴里的物事，一边觉着儿手心的温度，那温度从上漫开来，漫得她浑身发烫，比药催的还烫。母俩的手叠在一处，雪仙的手指慢慢收拢，收拢，到底握住了那团软，握住时两都一颤。

颜君斗一进一退顶得了。裴婉兰被出断断续续的呜声，唇裹不住时便发出“啵”的一声，水涎水糊得下胸都是。她觉得那物事每顶一回，顶到喉底便有一阵酸胀往上漫，漫得她眼眶发热，可酸胀底下又垫着层酥麻，酥麻从喉管往下走，走到小腹，跟方才那点吊在半空的痒接上，前后一夹，夹得她腰肢又弓起来，膝盖在褥面上无意识地蹭。

前面那酸胀还未退尽，喉底又给顶出一波新的酥麻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层层叠叠往上堆，堆得她皮都麻了。她含糊地呜咽，手也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褥子，攥得指节泛白。

就在这当，颜君斗动作一顿。

不是他自己要停，是外不知什么响动，他耳尖动了动，又或者想到什么，总之便僵了一瞬。裴婉兰正含到一半，那物事停在里不动了，她也不敢动，就那么含着，抬眼往上望。望见颜君斗的下绷着，喉结滚了一下。她顺着他的视线偏过去。

雪仙的手还扶在她肩上，这会儿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张着，像叫使了定身法。她脸还是红的，红得不正常，眼却是清的，清得里浮着层水光，不知是羞的还是旁的什么。裴婉兰嘴里含着东西，说不出话，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含含糊糊的，像问，又像叹。

朱华沁的指尖还搭在雪仙手背上，这会儿也停了，眨了眨眼，看颜君斗，又看雪仙，最后把目光落到裴婉兰脸上，看了一会儿，缩回手去，摸了摸自己鼻子。

三都僵着。只有裴婉兰伏在榻上喘，喘得肩胛一耸一耸，胸脯贴着褥面，起起伏伏。唇边的水光没替她拭，亮亮地挂在那儿，嘴角还有一缕涎，要断不断地坠着。她抬起眼，正撞上儿的目光，母俩隔了半尺不到的距离，一个嘴里含着东西，一个手还搭在娘亲肩上，谁都没先开。

半晌，裴婉兰把脸往褥子里埋了埋，闷出一句：“仙儿……”

后半截话没了，气息散在锦缎的纹路里，只余喘，细细碎碎的，带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