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方才更凶，凶得她花道里一抽一抽的，抽得她连脚趾都蜷进褥子里。

“公子……”她哑着嗓子唤，唤完不知该说什么，只把额抵在栏上，栏木凉，贴上去舒服些，“轻些……手上轻些。”

“岳母大，手上重了，鞭就轻了。”颜君斗答得一本正经，指下却真个放轻了，轻得像羽毛扫，扫得裴婉兰更难受，空落落的，恨不得他那指再重重压下来。

朱华沁的鞭子跟着换了路数，不打了，鞭梢专往腿根内侧扫，擦着唇边儿过去，扫一下裴婉兰便夹一下腿，夹又夹不拢，膝磨得更急了。前面那阵酥麻还没退，后这一下下扫的又叠上来，前一波还未退去，后一波早已盖了上来，盖得她脑子发昏，嘴里开始漏出连串的呜咽，呜咽里夹着零碎的字：“不……不成……这么着……要……”

“要什么？”朱华沁停了鞭。

裴婉兰不答。花心一缩一缩的，空得难受，偏生那鞭梢一停，连带着颜君斗的指也悬在半空，她腰不自觉地往上凑了凑，凑完便僵住了。

“您瞧，”朱华沁笑，“岳母大的腰比嘴实诚。”

“朱兄。”颜君斗皱眉。

“我又没说错。”

裴婉兰把脸埋下去，埋到褥子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分不清是哭还是喘。药这东西邪门，方才鞭子抽着、指揉着，虽难受倒还受得住，一停下来反倒更煎熬，花道里像有千百只蚂蚁在爬，爬得她从里往外痒。她咬着褥面，咬得涎水浸湿了粗布。

颜君斗叹了气，低在她鬓角旁说了句什么，声音轻得连朱华沁都没听清，然后他手上动了，阳诀的真气裹着指往幽谷里探，浅浅地了半截，指腹摸到花心，不往去，就在上打转，一圈一圈磨。

“别……”裴婉兰从褥子里抬起脸，眼睛红了，鼻尖也红了，“别磨了……”

“那您说，要如何？”

她不答，牙咬着下唇，咬得唇发白。可腰不肯老实，腰自己往他手上送，送进去，又退出来，再送。朱华沁在旁看着，竹鞭横过来，鞭柄贴住她侧，“啪”地拍了一下，不重，脆生生。

“岳母大不说，我们可不知该怎么伺候。”

“你……”裴婉兰转瞪他，瞪到一半，鞭子又落下来，这次落在尖，实打实的一下，开。她“啊”了一声，声音全碎了，瞪的气势也散了。

“我什么？”

“你们……你们拿我作耍……”

“冤枉。”朱华沁把竹鞭柄往她沟里一塞，顺着沟来回拉了两回，竹节刮着菊蕾，刮得她浑身起了层皮，“冤不冤，颜兄？”

“冤。”颜君斗应得闷闷的，指却往花心里顶了些，这一下顶得裴婉兰整个弹起来，索子勒进腕里，她顾不得喊疼，花心里那阵酸胀炸开了，沿着小腹往上走，走到胸散成一片绵密的麻。

“呜……”她鼻音拖着长调，拖得自己都听不下去，忙把脸别到臂弯里。

“躲什么。”朱华沁拿鞭梢把她脸拨回来，“又不曾堵您的嘴。”

“就是……才可恨。”她哽咽着说，眼泪滚下来，滚过腮帮，滴到褥面上，“嘴长着，偏生不许喊……这算什么……”

“谁不许您喊？”朱华沁奇道，“敞开了喊，这院子里除了我们俩没别。”

声音出来把自己吓住了，哪是岳母的声音，软得跟浸了水似的。

“这才对。”朱华沁点。

鞭子又落下来，这回一连三下，下下打在腿之间，裴婉兰“啊、啊、啊”叫了三声，一声比一声短，最后一声没叫完就变了调，拐成哭腔。可哭声里夹着别的，她自个儿听得出来，腿根在淌水，一一的，止不住。

颜君斗手上加了劲，阳诀顺着指灌进去，在花心里猛地一搅。

“呃啊——”

裴婉兰脊背弓起来，弓得像只虾，往上一耸，花道里绞得死紧，绞得颜君斗的指抽都抽不动。朱华沁的鞭子恰好这时落在她侧，那处皮一跳，竟跟着花道的绞缩一起一伏。

“别……”裴婉兰哭道，声音散了架，“别……别停。”

话出她自己先愣住了。

眼睫一抬，水光里映着朱华沁挑起的眉，颜君斗僵在半空的指还湿淋淋地悬着。内室里安静了一瞬，只剩她方才那句尾音在耳膜里嗡嗡地回响。

索子还在腕上勒着，竹鞭的印子热辣辣地浮在侧，偏生那一瞬她全顾不上了，只想着那句“别停”是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么，怎么说得那么顺，顺得跟早等着这句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