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到那个顶上去。

颜君斗的手忽然按了下来，按在她小腹上，不轻不重，就那么一按。

“再等等。”

底下那根便从花心里退了出来。

朱华沁抽得脆，只把卡在，不进也不退。裴婉兰整个僵在那一按里，绷着，悬着，花心翕张着找那根柱身，却找不着了，只剩个卡着子，一点一点地顶，顶得那圈又痒又空。

“哎……”她急得直摇，汗湿的发在褥上蹭来蹭去，腿根抖得厉害，便往他胯上蹭，想把那根蹭回去。蹭一下，滑开一点，再蹭一下，又滑开。一张一合地含着那半截，含着又留不住，急得她喉咙里滚出细细的呜咽。

“不能到。”颜君斗俯下身，声音放得极软，“上一回到狠了，余毒往上冲，您忘了那夜心疼得直不起腰？得慢慢来，把药一层层出去。您忍一忍。”

她怎会忘。那夜心像被只手攥着，喘不上气，冷汗把中衣都浸透了。可眼下这空落落的滋味，比那心疼还难熬。

朱华沁在后也停了停，等她这阵抖过去了，才又慢慢往里送，送到底，再抽，再送。这一回不敢快，一下一下数着来，数到十几下，感觉那又要绞紧，便立刻退到上。

如此又弄了两三回。

每一回都是到了坎上，被硬生生按住。按一回，她眼里就多一层水汽；按到第三回，水汽凝成泪，顺着鬓角淌进发里去，把枕角洇湿了一小片。她伏在褥上，浑身都汗湿了，中衣早不知什么时候扯脱了，着一片背，背上的汗珠子让烛火一照，亮闪闪的。

“您倒是求一声啊。”朱华沁到底没忍住，抽出来，喘着气说，“这么忍着，图什么呢？我们又不是不听您的。”

这话一出，帐子里静了静。

裴婉兰伏着没动，肩一起一落。那些旧事又翻上来，翻得比方才还凶——当年在暗室里，那些也是这么说的，说：“你求一声就饶了你。”她没求，咬碎了牙也没求，后来逃出来，她把这件事当作自己身上最后一根没折的骨。如今呢？如今这两个婿，一个温声细语哄着，一个嘴上没遮拦，可到底没一个真的作践她，反倒怕她伤了身子。

她张了张。

那两个字在喉咙里滚了一滚，滚上来，又咽回去。滚第二回，又咽回去。她想着自己半世的名节，想着南宫清，想着仙儿和怜儿——若叫这声出，她往后拿什么脸去见儿，拿什么脸去认“娘”这个字。

可身子里那空落落的痒又涌上来，涌得她脚趾都蜷了。

“莫再……”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气若游丝，“莫再折磨家了。”

说完，自己先是一惊。

那只手飞快地抬起来，捂住了嘴，捂得严严实实，仿佛要把那句话塞回去。

烛花“啪”地了一声。

颜君斗没有说话。朱华沁也没有说话。帐子里静得只剩烛芯烧着的细响，一下，又一下。裴婉兰手还掩在嘴上，指缝里漏出急促的鼻息，呼出来的气在手背上，热的。她眼睛却忍不住从指缝间偷偷往外看，看颜君斗的脸，看朱华沁的脸。

一个低着，看不真切；一个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颜君斗慢慢俯下身来，伸手把她掩的那只手拉下来，握在掌心里。他的掌心也是汗湿的，热得烫，把她的手整个裹住。

“岳母——”他低低唤了一声，唤到一半顿住了，喉动了动，改了，“……婉兰。”

烛影在帐上晃了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