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挂在耳后。她膝却软了一软，往下一屈。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说明它是盗来的。颜君斗另一只手便松开茶盏，扶在她肘下，半引半带，把她让到案沿上坐下了。坐下时衣襟散开半幅，露出了里月白小衣的领缘，还有一截被勒过的、泛红的肩肌肤。

南宫雪仙背过身去收拾茶具，把盏一只一只往托盘里拢。身后衣料窸窸窣窣，一声，又一声，每一次都让她指尖一紧。她盯住墙上一处水渍，那水渍多年了，形状像一只缩着脖子的鸟。她盯着那鸟，指把茶巾绞过来，绞过去，绞得死紧，水从指缝里挤出来，滴在鞋面上，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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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君斗俯下身去。

先是唇，落在裴婉兰耳后那块薄薄的皮上，贴了一贴，才往下缓缓挪。挪到颈侧，张开，含住一点点，又放开，气息在湿处，凉的。裴婉兰一只手撑在案沿上，指抠着木棱，另一只手攥住了自己膝上的衣料，攥得指节又泛白了。

“公子……”她声音已经有些不对，“别在这儿……仙儿她……”

“她听得还少么。”颜君斗低低道，语气半点不急，“昨夜隔着一层帘，今儿隔着一层背，哪样更近些？”

这话说得平常，裴婉兰却答不上来。答不上来的工夫，衣带已被解得又低了一层，月白小衣的领往两边敞，露出一片胸脯，让晨光一照，白得有些晃眼。那对饱满被小衣兜着，兜得不牢，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落，边沿的弧线时隐时现。

颜君斗的手指探进去，先在根处托了一托，掌心贴上去时，那团软便从指缝里往外溢。他缓缓揉着，拇指沿着弧往上推，推到尖底下，又退回来，退回来，再推。推到第三回，指腹才不轻不重地压上那粒，一捻。

裴婉兰腰身一颤，从喉间溢出一声，断在半截，像被什么截住了。她忙侧过脸去，把嘴埋进自己肩，肩窝里闷出一声呜咽。

“啊——”

这声没压住。尾翘起来，软得像化在舌尖上的糖。

灶边的南宫雪仙手一抖，茶巾脱了手，“扑通”掉进水盆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半只袖。她蹲下去捞，捞了两回没捞着，指在盆底摸，脸埋得低低的，耳根子却一路红到了脖颈。母亲那声软吟像根细针，不疼，偏生又麻又痒，从耳孔钻进去，顺着脊梁骨往下走，走到小腹那里停了一停，停得她膝盖发虚。

颜君斗却不急着往下。他俯身，唇从锁骨一路往下扫，气息拂过尖，那粒让热气一激，越发挺得硬了，周围的晕色也了一层，皱缩起来。他这才低，唇贴着尖，含住，舌尖在上兜了一圈。

“没咬。”他含含糊糊应着，唇还贴在上。

南宫雪仙终于把茶巾从水盆里捞出来，湿淋淋一绞，水哗哗地淌。她不肯回，只管绞，绞到茶巾都快拧成一绳了，指绞得发酸。心里得很——若是调笑，若母亲是被迫，她此刻早该冲过去；可昨夜那声“家”分明是自己挣出来的，母亲方才问那句“不该说的”时，眼里也不全是羞，还有别的什么，说不清，看一眼便叫腿软。

前面一波还未退去，后一波早已盖了上来。裴婉兰只觉得耳后、颈侧、尖，一处一处让那唇点着，火点下去，烧起来，烧到心，胸那团便发胀发疼，硬得碰一碰都受不住，偏生又盼着再碰。她两条腿并得紧紧的，膝互相挤着，裙下早有意漫上来，把中衣黏在腿根上，又热又沉。

“公子……”她喘着，“仙儿还……还在这儿……”

“她是你儿。”颜君斗的唇终于离开尖，抬眼看她，声音低而稳，“她比谁都盼着岳母少受些罪。是么，仙儿？”

南宫雪仙背对着，咬着唇没应。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这一声“是”出，她自己的眼泪倒先涌上来了，热辣辣地，含在眼眶里打转。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应什么，只觉得背对着母亲与夫君，听着那一声声软吟，应了这一声，往后便再没得退。她端起托盘，胡把剩下的茶盏往上一放，盏碰盏，叮当作响。

“儿送茶出去。”

话没说完，已到了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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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的刚上来，照得青砖泛。南宫雪仙一手托着盘，一手去推门，门槛还没跨过，朱华沁那张笑脸就撞进眼里来，拱着手，脚底轻快。

“姑娘，岳母大今儿气色可好？”

南宫雪仙手一抖，盘上的茶盏一歪，滚烫的茶汤泼出来，大半泼在袖上，顺着腕子往肘弯里淌。她“嘶”了一声，把托盘往胸前一横，冷着一张脸。

朱华沁也不恼，笑嘻嘻凑近半步，压低了嗓子：“我方才从窗底下过，好像听见岳母大……出声了？”他挤挤眼，“姑娘别恼，我不是探听，我是替二哥问问——昨夜那档子事，岳母大到底松没松？”

南宫雪仙袖滴着茶汤，脚下却没退，只把托盘横在两之间，挡开他的凑近。

“三弟既知道是窗底下过，”她慢条斯理道，“那便当自己是只猫，走道轻些。猫若是让逮住，可没处喊冤。”

朱华沁一愣，随即哈哈笑出声来，笑到一半，脚步往前又挪了半寸，压着嗓子的声音更低了些，说的什么，让廊外的风带走了一半。南宫雪仙袖里的茶汤还在往下淌，滴在青砖上，一小点，一小点。她没答，也没退，只把托盘横着。

廊后，茶房的门缝里，又透出一声压不住的轻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