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响。

“岳母。”颜君斗吐出尖，抬看她，嘴边还牵着一丝水光，“您这样强撑，药散不开，一时半会儿过不去。”

裴婉兰别过脸，眼角湿漉漉的，鬓发全了，有一缕叫汗黏在腮边。她盯着帐子顶，半晌，忽然极低地说：“你……你看着办罢。”

话一出，自己先闭上了眼，像是要把这话连同自己一并藏起来。

颜君斗却没立刻动手。他直起身，替她把散开的衣襟略拢了拢，掩住胸，才道：“我去唤华沁。”

门开又合，脚步声响出门去。

裴婉兰一个躺在榻上，帐子里静下来，只听见自己一声紧似一声的喘。方才那两句“随你”，“看着办”还在耳边打转，转得她耳根热。她抬手背搭在额上，遮住眼睛。

不多时脚步便回来了，不止一个。朱华沁先进门，手里提着一只小小的锡壶，壶嘴塞着布团。她一眼瞧见榻上光景，噗嗤一声笑出来：“哟，岳母这回倒是自己先开了？”

颜君斗跟在后，回瞪她一眼。

裴婉兰背过一只手去，扯了被角掩住半张脸，闷声道：“你……你少说两句不成么。”

“成成成。”朱华沁凑近些，把锡壶塞子拔了，一酒香混着药气飘出来，“这是暖药酒，兑了桂枝和当归，先灌两下去，把身子暖开，药散得快些。”她斟了小半盏，一手托起裴婉兰后颈，喂她喝了。酒微辛，喉烧成一条热线，直坠腹，烧得裴婉兰连脚趾都蜷了蜷。

朱华沁放下盏，也不闲着，低就去舔她耳后。舌尖点着耳垂底下一小片细的皮，湿湿热热地扫过去，又含住耳垂轻轻磨牙。裴婉兰这一侧全无防备，叫她一舔，半边身子都酥了，脖颈一歪，正歪进她怀里。

那一颜君斗也俯下来，含住她右边那粒尖。这一左一右两面夹着，一个舔耳后颈侧，一个含揉弄，裴婉兰只觉得浑身像叫拆散了重新拼过，拼得全不对榫。她一只手按在颜君斗发间，一只手反过去揪住朱华沁的袖子，揪得指节泛青。

朱华沁腾出手来，顺着她腰腹往下摸，摸到腿间，指尖寻到那粒花核，旋着按压。颜君斗也伸了一只手下来，两根指并着，沿着幽谷的缝隙来回摩挲，指腹上薄茧刮过柔的花唇，一下一下，刮得裴婉兰腰都塌了。

“啊——”她扬起脖子，喉的线条绷紧了，又软下来，“不、不行……两处一起……受不住……”

朱华沁在她耳根呵了气：“受不住才好，受得住怎么散得开。”说着指下加快，揉得那花核愈发胀大，湿意从幽谷里一波一波涌出来，把颜君斗的指都浸透了，顺着缝往下淌，下的褥子洇开一片色。

裴婉兰双腿不觉大张，脚跟蹬着褥面，脚趾蜷了又松。前面一波快意还没退尽，后一波早已漫上来，漫得她连喘息的间隙都没有。她仰面躺着，汗湿的胸脯一起一伏，那两团雪叫两个番吮得红艳艳的，尖儿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水渍。

朱华沁忽然从后托起她腰，把她上半身抬起来些。裴婉兰还没明白要做什么，眼前便递过来颜君斗的物件，直挺挺抵在她唇边。她睁了眼，先看见那处的青筋，又嗅见一净的热腥气。

她闭了闭眼。

这一闭眼的工夫，许多东西从心底翻上来——儿们唤她“娘”的声音，清河在世时厅堂上的那副牌匾，还有暗室里那几个说：“你求一声就饶了你。”她牙关紧了紧，喉动了动。

只是小腹里那团火不依不饶，烧得她额上又沁出汗来。

她到底张开了。

先把顶端含住，只用唇裹着，含了一小会儿，才慢慢往里吞。那物什一寸一寸进到中，抵着舌面，抵着上膛，她的嘴叫撑得发酸，吞到一半便有些吃力。朱华沁在后扶着她腰，轻轻往前送，她便又吞了些，直到那尖端顶上喉咙，生出一阵欲呕的紧胀。眼里沁出泪来，顺着眼角淌进鬓角。

“慢些。”颜君斗的声音从顶落下来，低而稳，“岳母，您慢些，不急。”

她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吞得缓了，舌尖贴着柱身绕，绕到根部，又去舔那两粒卵蛋，含进嘴里轻轻磨着。她做这些事时，眼睛半开半阖，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脸上泪痕汗痕混作一处。朱华沁在后替她拢着散的发，拢一把，发又从指缝里滑出来。

颜君斗呼吸渐渐沉了，腰腹绷得紧，一只手搭在她肩，也没使力，就那么搭着。裴婉兰吞吞吐吐了一阵，腮帮子酸得厉害，动作慢下来，便退出来些，只用舌尖抵着那尖端打转，把沁出的清舔净。

“唔……”朱华沁在后看着，忍不住低低叹了一声，“岳母这一张嘴，倒比几回利索了。”

裴婉兰听见这话，耳根又热了，只是嘴里含着东西，说不出话来，只拿眼风横了她一下。那一眼横得软绵绵的，没半分力道，倒像是在羞。

又过了好一阵，裴婉兰实在吞不动了，才慢慢退出来，唇角挂着银丝。她伏在颜君斗膝喘气，喘了好一会儿，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随你。”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说完自己先怔了怔。

颜君斗俯身把她放平在榻上，替她抹了抹嘴角。朱华沁从旁递过那盏温着的药酒，又喂了她两。裴婉兰就着她的手咽下去，闭了眼。

她听见颜君斗起身，听见门响，听见朱华沁在耳边说：“我再去取些来。”脚步声远了，屋里静下来。

她攥着衣襟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心底有个声音响过一遍，清清楚楚：你又输了。

唇边却已没力气再咬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