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初感觉最近姐姐总是会莫名其妙地走神，趴到对方腿上，歪出声叫她。

何序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丢掉毕业晚会那天的糖纸，反而把它放进了书里当书签，可看着看着就会盯住那张纸，飘飘然地发呆。

“嗯，是画好了吗。”她将目光收回，低亲亲妹妹的顶问道。

刚中考完，何初就马不停蹄地恢复自己平时每天都坚持的速写任务。

“发呆的姐姐，看。”她笑眯眯地举起自己手上的速写板。

现在她的基础功已经很扎实，比过去抓的形更快也更准，栩栩如生。

一个正叉着两条修长的腿斜靠在沙发上，平里总扎起来的长发被披到一边落在肩膀上，低着看书，可眼神却没有落在书页处，而是愣愣地望着手里的那张蓝白红的糖纸上。

“好看。宝宝是小天才。”何序夸奖说。

“姐姐就会这句。”不过何初心里倒是受用。

“明天出发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去检查看有没有漏的？”

何初点，黏着姐姐身上被托到客房，里面放了两个已经摆放整齐还没合上的行李箱。

两个出去旅行的行李箱一般不会让江春花收拾，都是何序自己动手。

何初看到客房角落又放了几袋子孔上泇托送来的新衣服，估计是还没来得及看的。

她走过去，看到里面有两条一大一小的同款旗袍，大的是黑金配色，小的是蓝红点缀，实在是太合眼缘了。

她立刻举起来转身说：“姐姐，我们带去拍照穿吧！”

孔上泇送来的衣服都是预先洗好的，何序看着妹妹喜悦的小模样，点答应。

“姐姐先穿上给我看看嘛。”何初双手握成拳，放在下眨着眼睛故作央求。

这模样何序肯定是受不了的：“那我正好洗个澡，然后再换上。”

趁着姐姐洗澡的功夫，何初去画室认真地把速写板上的最后一点收尾工作完成，又噔噔噔跑回房间。

结果今天何序为了试衣服方便，想着妹妹又还在画室，就擦后直接光着身子出来了。

结果何初一推开房门，就猝不及防地看到了眼前这副光景。

姐姐赤着全身背对她，洇黄的床灯光斜斜地照亮在暗面的脊梁上，亮面的后背光洁平整，腰部匀称的线条顺着若隐若现的部滑下，落进暗处没有被光晕垂涎的双腿和脚踝。

何序双手刚拿起旗袍，就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她下意识转，就看到妹妹睁大眼睛一脸懵地站在门，嘴唇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

对方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一殷红的体从何初鼻孔流下，滴到地板上，溅到她的红色小腿袜上，隐匿其中。

“宝宝！”何序看到妹妹流鼻血立刻慌了神，转身弯下腰，从床上随意套了条睡衣就拿起床的纸巾跑到她面前，托住她的脑袋仰止血。

何初呆呆地望着一动不动的天花板，满脸的平静，心里却如惊涛骇一般燥热不已。

此刻自己才意识到一件事。

她的姐姐，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