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呻吟声越来越软，越来越绵，在空的办公室里来回着，像一根被拉长了的丝线，绕着四面墙壁走了一圈又一圈，好像永远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

另一边，朝安保处走回去的林建根本不知道那扇门后发生了什么。

他一路上嘴角就没压下来过，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郑婉蓉歪着问他是不是喜欢她时的样子。

她说话时那微微勾起的嘴角、那双带着水光的眼睛、还有可以给他一个追求的机会——每一个细节都被他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想得他整个都轻飘飘的，跟做梦一样。

叮。

电梯到了。

金属门向两边滑开的声音把他从那种晕乎乎的状态里拽了出来。

他迈步走进去，按了安保处的楼层，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镜子般的轿厢壁上映出他自己那张压不住笑的脸。

他搓了把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可一放下手又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盯着钱处长……\"他在心里把这个任务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就像是郑婉蓉故意给他的一把钥匙。

能光明正大走进她办公室的钥匙，能让她产生好感的钥匙，甚至是以后能进去她生活的钥匙。

这么想着，他嘴角又忍不住翘了一下，但没高兴几秒，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那点弧度慢慢顿住了。

这事是他上赶着给老五跑腿的。

老五才是钱彪的心腹，平时钱彪有什么事都是办老五去跑，而他平时更是连钱彪的办公室都没怎么进过。

现在郑婉蓉让他盯着钱彪，他该怎么盯？

想到这，刚才那得意劲儿瞬间消失了大半。

而这时，安保处所在楼层也到了，伴随着叮的一声响，金属门缓缓向两边滑开，走廊里熟悉的脚步声和叫嚷声重新涌进耳朵里。

他定了定神，先去找老五把文件接了再说，后面的事后面再想办法。

这么想着，他吸了一气，把那些七八糟的念压下去，迈步朝老五的休息室走去。

与此同时，安保处走廊处一间杂的休息室里，烟气弥漫，呛得睁不开眼。

三五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围在一张掉了漆的木桌前，桌上摊着扑克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牌局正打到一半。

“哎，老五，”其中一个瘦高个叼着烟，往桌面甩出一张牌，抬了抬下，“听王虎说，林建那小子，今天又替你去跑腿了？”

老五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牌，眼皮都没抬：“嗯，去了。”

瘦高个嗤笑一声：“他最近跑得挺勤啊，以前叫他替个班都推三阻四的，这阵子倒好，天天往楼上蹿。”

旁边一个胖保安也嘴：“我也发现了，这几天一有往临床部巡逻的活，他抢得比谁都快。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老五把牌往桌上一搁，端起旁边凉透的茶水灌了一，“管他怎么想的，有多点，咱们还乐得清闲呢。”

“嘿嘿，”瘦高个把烟摁进烟灰缸里，压低了些声音，“我看他不是冲着跑腿去的，你们可别忘了，临床部可有郑婉蓉那朵花，那脸蛋……那身材……”

胖保安听完，夹着烟的手抖了一下，咧开嘴嗤笑一声：“就他？林建那德行，郑婉蓉能看上他？再说了，就是真看上他了——就他那小体格，郑婉蓉那骚不把他夹死？”

话音一落，桌上几个全笑了，笑声在烟气缭绕的休息室里炸开，有拍着桌面，有笑得烟灰抖了一裤子。

老五没笑。

他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搁，抬眼扫了一圈，目光不重，但桌上那几张笑着的脸慢慢收了回去。

等笑声彻底静下来了，他才开，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不咸不淡的压场味儿：“他怎么想是他的事，跟咱们没关系。”

他顿了顿，把手里的牌理了一下，才接着说：“但我提醒你们一句，以后当着老大的面，别开那娘们的黄腔。”

瘦高个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净，听到最后那句，愣了一瞬，然后讪讪把脸凑过去：“怎么了，老五，老大对那娘们有意思？”

老五没立刻接话。

他伸手把桌上散落的牌拢了拢，一张一张理整齐，像是不想多说什么。

旁边胖保安也放下牌，看了一眼老五的表，又看了看瘦子，忍不住开：“老五，你今天怎么吞吞吐吐的，有啥事不能跟兄弟们说？”

老五没立刻接话。

他伸手把桌上散落的牌拢了拢，一张一张理整齐，像是在想要不要说。

等牌理好了，他才抬起眼皮，目光在两脸上来回扫了一圈，声音压低了半度：“我就告诉你们一句——心理部的周天成，最近往咱们安保处跑得挺勤。”

瘦高个眼睛一亮：“周天成？就是那个……搞心理应用的总监？”

“嗯。”老五点了点，“而且老大那边……今天我还看到几张照片。”

他说到照片两个字时，语气顿了一下，眼神也露出一抹饥渴。胖保安放下手里的牌追问：“什么照片？”

老五往椅背上靠了靠，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才压低声音开：“郑婉蓉的。就那天晚上，老大把她叫到监控室那回……”他顿了顿，嘴角像是下意识地扯了一下，“装信封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像素不怎么样，但那，真他妈……”

他没把话说完，但几都懂了。

瘦高个喉结动了动，眼睛里那光又亮了一些，可随即又皱起眉，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是……能成吗？老大这是真敢下手啊？要知道郑婉蓉可不是科室那些小娘们好糊弄……”

老五没回答，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摊散的扑克牌上，手指在桌沿慢慢敲了两下。

然后他才扯了下嘴角，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轻蔑：“有啥不好糊弄的，嘛，都一个样。告诉你们吧——照片里有一张，郑婉蓉那娘们，被老大玩到下面水了。”

这话落下去，休息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掐了一下。

瘦高个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假的？郑婉蓉？就平时那个看都不看咱们一眼的郑婉蓉？”

胖保安也把牌往桌上一摔：“水？你眼花了吧，那娘们能水？”

老五没急着接话，只是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烟盒，弹了一根出来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吸了一，才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不信拉倒。反正照片我亲眼看见了，那娘们趴在作台上，撅着，丝袜都湿透了，腿根那儿亮晶晶的——得满椅子都是。你们信不信。”

瘦高个和胖保安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瘦子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两度：“那……老大这是已经得手了？”

老五吐出一烟：“得没得手我不知道，但看那照片，离得手也不远了。”他把烟灰弹了弹，“你们想想，都水了，得不得手不是时间问题吗？”

胖保安咽了唾沫，搓了搓手，声音压得更低了：“那……老大玩腻了，咱们……是不是也有机会……”

老五听到这，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舔了一下，正要接话——

门忽然被推开了。

“五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