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去扯领，扯开一颗扣子，喘得更凶。

那截雪白的脖颈拉得细细的，喉一动一动。

李大根顾不上手上的血，扭盯着她看。

他脑子里那些先祖留下的东西，正一条一条往外蹦。

脉象、面相、气色、体气，一样一样对上去。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指搭在脉门上。

那截白皙的皓腕烫得吓，皮底下的血跑得比兔子还快。

“别碰我。”她甩了一下，没甩开。

极。

这两个字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接着又冒出第二层，第三层，一层比一层对得上。

“你这命……不对劲。”他咽了唾沫，“是极的命脉。”

抬起眼皮，眼里那点狼狈飞快地收了回去。

“你说什么？”

“极命脉，稀罕得很。”李大根挠，“我猜的，你别急。”

这种命平时跟常没两样，只在生死边上才露。

“刚才那一撞，把你的命脉整个撞醒了。”

“醒了就要吃东西，要留血脉。”

“那气没处可去，掉过来啃你自己的身子。”

听得眉越锁越紧，耐心一点点磨没了。

“说话。”她打断他，声音冷得像从井里捞出来的。

“我没工夫听你神神叨叨，直接说结论。”

他一个十八岁的后生，当着这么个城里的面，那话实在说不出。

“就是要……要找个男。”

“阳结合。”

“就这个意思。”

荒坡上一时静得只听见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