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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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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臣自己想要。”

沈昭华原想像往常那样打趣她一句,开时却发觉自己竟有些哽咽。

顾清翊抬手擦过她的眼尾。原本还想解释什么,最后只是靠近她,没有再说话。

她的手指再一次用力。

沈昭华整个剧烈地颤抖起来,低吟被吻彻底吞没,只剩下细碎的呜咽和紧紧攀住她后背的手臂。

顾清翊没有松手,只是更用力地抱住她,让她把所有的失控、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热度,都埋进自己肩。

中衣被汗水浸得半透明,贴在皮肤上,两紧紧相贴的地方烫得几乎要融化。

不知过了多久,沈昭华终于靠稳了她,方才绷紧的肩也一点点放松。

她仍伏在顾清翊身上,声音哑得不像话:“阿翊……今晚比书房那夜还过分。”

顾清翊替她拢起散落的长发,没有急着回答。直到沈昭华伸手拉住她的袖,她才将重新揽住。

“今夜说过的话,明还作数吗?”沈昭华轻声问。

顾清翊低看她。

“作数。”

“即使明又有北疆军报?”

“有军报,臣便与你一起看。”她顿了顿,“若臣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也会先告诉你。”

沈昭华伸手攥住她的衣角,终于轻轻应了一声。

“好。”

顾清翊将她揽进怀里,替她理好散的衣衫。

灯火烧到后半夜才熄。

沈昭华伏在顾清翊怀里,呼吸已经渐渐绵长,手指却还松松地攥着她中衣的衣角,像是怕她半夜溜走。

顾清翊没有睡。

她望着帐顶,听着窗外细碎的落雪声,想起白里那张阵亡名册,想起十一个她亲手带出雁门关的。

明阿霜会派出城,把她的信送去云州。

六之后,裴承会收到新的旨意;再过六,她会收到云州的回信。

这一来一回,十二。

从前她在北疆,从来不必等。

如今她留在京城,往后每一场仗,她都要隔着十二的路程去打。

这是她自己选的。

怀里的动了动,往她颈窝里又蹭了蹭,含糊地咕哝了一句:“将军……别走……”

顾清翊浑身一僵。

她低去看,沈昭华却已经睡沉了,那一声像是梦里无意间溜出来的,连她自己大约都不知道。

白里那个在御书房替她拟旨、在暖阁里向她认错的长公主,原来连睡着了,都还在怕她回云州。

顾清翊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锦被往上拉了拉,盖住那露的肩,又将自己的中衣衣襟仔细拢好,确认领仍然扣得妥帖。

即使是在这样的夜里,她仍然不敢松开。

而她身边这个,从到尾,也一次都没有问过为什么。

窗外的雪渐渐停了。

天快亮的时候,顾清翊终于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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