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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后日谈(1)来自北方雪原的呼唤(萨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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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都是我的’。怎么,我们的博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大姨子了?”

他的动作僵住了。我清楚地看到,那抹红色从他的耳根迅速蔓延到了脸颊,甚至连脖子根都红透了。这个平里能面不改色指挥千军万马的男,此时竟然有些慌地避开了我的视线,手忙脚地抓过旁边的外套胡套在身上。

“胡说……我那是,那是正常的领地意识。”他低声反驳着,声音里透着明显的虚张声势。他转过,看到我还在那儿笑得发颤,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略带生硬地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

“走了,时间不早了。再去晚了,商业街那些高档冬装店就要关门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咳嗽了一声,试图掩饰那种被抓包后的尴尬,“关于那个梦……一个字也不许写在你的记里,听到没有?”

“是是是,我的指挥官。”我顺从地跟着他下床,看着他匆忙换衣服的背影,心里的甜蜜几乎要溢出来。他越是这样手忙脚地想要维持尊严,就越显得可。那种曾经压在我心的沉重掌控,早已变成了无伤大雅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小趣。

我们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出了门。秋的傍晚带着凉意,但他那只温热的大手始终紧紧地扣着我的五指,仿佛真的怕我被谁抢走似的。路过门那个被塞得东倒西歪的信箱时,他甚至故意重重地哼了一声,拉着我快步走过。

商业街的灯火已经亮起,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照在他的侧脸上。他微微低看我,眼神里那抹羞赧已经褪去,重新被那种沉的意所取代。我知道,今天晚上的购物行程,大概又会变成他对我各种独占式审美的展示会了。

商业街的成衣店里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燥热。博士拉着我直接进了一家装修考究的萨米风格服装店,这里满眼都是厚实的羊毛织物和蓬松的兽毛饰边。还没等导购小姐迎上来,他就已经撒开了我的手,一扎进那一排排厚重的货架里。

“这个,还有那个,这件也试一下。”他动作利落得像是在下达战术指令,转眼间怀里就堆满了各种颜色的毛绒大衣。我被他推搡着进了试衣间,甚至还没来得及抱怨一句,门就被他从外面带上了。

我无奈地摇摇,褪下身上单薄的常服。当我穿上一件淡白色的长款皮大衣走出来时,他正坐在外面的真皮沙发上,眼神灼热地打量着我。那件大衣的领处有一圈极其柔软的雪兔毛,将我的下颌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

“太素了,换这件。”他站起身,又递给我一件红色的斗篷大衣。这件衣服的边缘镶嵌着黑色的狐狸毛,厚实得像个温暖的茧。我一件接一件地试着,有些大衣笨重得让我几乎连路都走不动,可他却兴致勃勃,甚至亲自上手帮我系上那些复杂的牛角扣。

他的指尖偶尔擦过我的颈侧,虽然隔着厚厚的羊毛,我依然能感觉到他动作里那种久违的认真。他帮我理顺那些被挤的发,又把大衣的兜帽给我扣上,看着我整个被毛茸茸的布料埋没,他眼里的那点尴尬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满足的绪。

“萨米会很冷。”他半蹲下来,帮我拉好长靴的侧拉链,也不抬地念叨着,“穿得像个球也没关系,只要别冻着。尤其是你的尾,这件斗篷的后摆我得让他们再改大一点,不然你的尾又得在冰天雪地里露出一大截。”

我低看着他那专注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以前他给我穿衣服,是为了遮盖那些他留下的痕迹,是为了宣示主权;而现在,他只是单纯地怕我冷,怕我受委屈。这种事无巨细的关怀,让我甚至觉得那些毛茸茸的衣服都有了他的体温。

“博士,我已经试了五件了。”我有些好笑地按住他正准备去拿第六件的手,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再试下去,我都要热得流汗了。你到底是想给我买衣服,还是想看我在这里表演变装秀?”

他动作僵了僵,随即抬起,眼神里带了一丝我再熟悉不过的恶劣。“我倒觉得,你穿这一身回酒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旁边的导购小姐识趣地转过去,假装在整理货架。我脸上有些发烫,却没松开他的手,只是任由他把我拉到全身镜前。镜子里的红龙被一团团毛茸茸的白色包围着,看起来确实少了几分杀伐气,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娇憨。我看着镜子里站在我身后、把手搭在我肩上的男,心想,萨米的冬天或许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看着博士还在跟导购小姐叮嘱那件红色斗篷的尾部开衩细节,我轻轻拉了拉他的袖,视线却被收银台旁挂着的一对羊绒围巾吸引住了。那是很纯正的藏青色和米白色,上面没有繁复的花纹,只有细密的针脚勾勒出萨米雪原特有的纹路,看起来低调又暖和。

我趁他不注意,取下那两条围巾,在手里掂了掂,柔软的触感像云朵一样。我把那条米白色的围在自己脖子上,又拿着那条藏青色的走到他面前。

“别光顾着折腾我了。”我仰起,看着这个总是把心思全挂在我身上的男。他愣了一下,原本正要指向另一件大衣的手指缩了回来,低看着我。我踮起脚尖,把那条宽大厚实的藏青色围巾绕过他的脖颈,双手叉,像是在完成某种神圣的加冕仪式,动作缓慢而仔细地帮他打好了一个工整的结。

我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喉结处温热的皮肤,他原本有些急躁的呼吸瞬间屏住了,眼神也从那些琳琅满目的货架上收了回来,变得邃而专注,只装得下我一个。我帮他把围巾的边缘理顺,又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最后满意地后退半步,打量着我的杰作。

“侣款?”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愉悦。他把下搁在我的顶,看着镜子里我们并肩而立的样子,嘴角终于完全勾了起来,“眼光不错,希妮。”

“这叫礼尚往来。”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羊绒和他的体温双重包裹带来的安心。想起他梦里还在跟姐姐较劲的样子,我忍不住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这种平淡子里的琐碎温暖,真的比当初任何一次狂欢都要让我感到幸福。

他没再去看别的衣服,直接掏出了罗德岛的工资卡递给导购,另一只手却始终没有松开过我的手。我们并肩走出店门,寒凉的夜风吹过来,却被脖子上那条他亲手帮我拉紧的围巾挡得严严实实。街道两旁的灯火延伸向远方,照亮了我们即将开始的新旅程。

刚走出成衣店没多远,天空的色调就从邃的蓝变成了厚重的铅灰色。空气中原本湿润的水汽仿佛在一瞬间凝结,细小的、碎钻般的晶莹颗粒在街灯的昏黄光晕中跳动着坠落。我停下脚步,仰起,一片冰凉的雪瓣刚好落在我的鼻尖上,凉丝丝的感觉顺着神经末梢瞬间传遍全身。

“下雪了……”我轻声呢喃,刚从暖气充足的店内出来的皮肤对这寒意格外敏感。我的手在夜风中稍微露了一会儿,指尖就开始微微泛红,变得有些僵硬。我本想把手缩进大衣的袖里,可还没来得及动作,另一只宽厚而滚烫的大手就准地捕捉到了我的手掌。

他没说话,只是眉微皱,似乎在责怪我刚才试衣服太卖力而出了汗,此刻更容易着凉。他掌心的温度高得惊,像是一团在雪夜里燃烧的余烬。紧接着,他拉着我靠近了他的身侧,直接将我那只冰凉的小手严严实实地塞进了他黑色呢子大衣宽大的侧兜里。

袋里残留着他的体温,我的手心紧紧贴着他的掌心,那种突如其来的灼热让我心尖颤了颤。为了能让两只手都塞进去,我们不得不贴得极近,几乎是肩膀挨着肩膀在雪地里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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