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点
。
只是继续走。
但身体往我这边歪了。
重量压过来。
她很轻。
但她的重量压在我胳膊上的时候,我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靠过来了。
——她累到没有力气保持距离了。
——她靠过来了。
“前面那个路
拐弯。再走五分钟。”
——她其实可以不走。
她可以站着不动。
可以蹲下来。
可以躺地上。
可以耍赖。
可以拼命。
反正我也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
她刚才在基地里就说过“你不会”。
她明明知道我是怂包。
知道我最多就是嘴上狠。
知道我一遇到真格的就立刻缩回去。
她在走。
小碎步。
一步一步。
忍着
绳。
忍着
罩里的胶布。
忍着那些绳结。
往前走。╒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为什么。
——苏念。你为什么。
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没有答案。
可能永远没有答案。
因为苏念不会告诉我。
她会继续瞪我。
继续嫌我。
继续在每一个可能的机会骂我。
然后继续跟着我走。
——那么相信我。
——她这么狼狈地、被我绑着、被我封着嘴、走在陌生街道上的时候,我说“再走五分钟”,她点
了。
——苏念。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于是我在她耳边低下声音。
“你说我现在把你放在这里会怎么样呢。”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缩了一下。整个
在我怀里僵了一瞬。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想做些什么你能反抗么?”
我故意拉了拉她手腕的绳子。对,就是那个。手腕上的绳子连着胸前的绳结。我一拉,绳结就收紧,绞住她胸
的衬衫。衬衫下面——
她的呼吸停了。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发烫。
我能感觉到。
隔着外套,隔着衬衫,隔着内衣。
像有
在她身体里点了一盏灯。
从内到外,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她的眼睛瞪着我。里面全是“你
什么”“你疯了”“放开我”之类的弹幕。但她的身体没有动。一点都没有动。不是不能动。是——不想动。
——苏念。
——你到底是不能反抗。
——你给我一个信号。
——一个就行。
我继续在她耳边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已经联络好了买家。等下他会来接你哦。”
我抬手。
指向前面。
街角。
一辆面包车。
车灯亮着。
远光灯。
刺眼。
那辆车从我们出烂尾楼的时候就停在那里了。
一直没动。
没
下车。
没
上车。
就停在那里。
像一只趴在路边的白色甲虫。
然后她的瞳孔缩到了针尖大小。
“你未来的主
已经在那边等你了哦。”
她的眼睛猛地转回来。
看着我。
里面全是害怕。
瞳孔在颤。
鼻翼在翕动。
罩下面的“呜呜”声变了调。
往下沉。
变得急促。
她的手——被绑在背后的手——在动。
在挣。
在试图抓住什么。
——等等。
——她是真的信了。
——她以为那辆面包车里真的有买家。
——她以为我真的要把她卖了。
——我的天,我的主。
——林默。
——你玩笑开大了。
她看着我。
眼睛里有水。
开始是亮的。
水洗过的亮。
然后那层亮开始聚。
开始凝。
开始变成一颗一颗的、挂在睫毛上的、随时会掉下来的珠子。
但没掉。
她咬着牙。
胶布下面的牙。
咬着。
鼻翼翕动得更快了。
脸白了一分。
又红了一分。
那种白里透红。
像一片被雨淋过的花瓣。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摇了摇
。
很轻的。
很小幅度的。
像是在哀求。
又像是在否定。
然后她又点了点
。
更小。
更轻。
眼睛看着我。
全是“不要”。
又全是“相信你”。
这两个东西在她眼睛里打架。
打得很凶。
——你在说什么。
——你摇
是什么意思。点
又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不要卖我”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
——你是说“我相信你不会”还是“随便你吧”。
——你告诉我啊。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这场戏要演到什么时候。
——你不告诉我——
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在害怕,还是——
还是在配合我。
她的眼睛里有东西掉下来了。
不是眼泪。
差一点。
就差一点。
那颗珠子在睫毛上晃了一下。
晃了两下。
晃了三下。
然后被她自己眨回去了。
眨回去的时候她的眼睛闭了一瞬。
再睁开的时候,里面多了一层壳。
很薄的。
透明的。
但确实是一层壳。
她看着我。
安静了。
全身上下都安静了。不挣了。不抖了。不呜呜了。就那样看着我。像是在说——行。你来吧。我认了。
——苏念。
——你这个表
。
——你这个表
我受不了。
——你别这样看着我。
——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