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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北角海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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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补充,你先说。”

“我会。”

她戴上眼镜,送他到门。两个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中间隔着那道旧门槛。程佩珊没有吻他,伸手把他衣领上一个翻起来的角压平,压了两次。

“我不会打电话给你。”程佩珊说,“不是不想打,是案子结束之前不应该打。你也不要打给我。”

门关上了,门锁咔地响了一声。

六点半,邝志朗走出那栋旧楼,街上已经有开铺,一个老太太推着一车报纸从他身边过去,电车从英皇道叮叮地开过。他站在路等过马路,忽然发现耳朵里的声音不对。不是平常那一点耳鸣,而是很尖的一整片,像有在他两边耳朵里同时吹哨子,吹个不停。

对面有一个穿运动服的男在等红灯,刚好也看着他。邝志朗接住那个的眼睛,杂音刚起来,就被那一片哨子声压了下去,像被从里面狠狠敲了一下。他数到五就撑不住了,扶着灯柱弯下腰,差一点吐出来。

他拿出手机,打开那张很久没有认真看过的试算表,从十月二十往下翻。罗振邦一分钟,程佩儿两分钟,程佩儿一分钟,麦启扬三分半、鼻血、耳鸣到黄昏,程佩珊两分钟,今天一个路五秒。一行比一行短,恢复得一天比一天慢。他在最后一行写下“连续透支,恢复慢”,在备注栏里打了一个数字,删掉,又打了一遍。

到三十东大会那一天,他大概只剩十分钟,说不定更少。那一天他要看的不止一个,他得先决定,谁值得看。

他收起手机过了马路,走进地铁站。车厢里挤满了,每个都低看手机,没有一个看他。他第一次觉得这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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