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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苏家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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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钱大少结结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原来……原来您老家在这里啊……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就……这就走……”说着,他正道歉陪笑着想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尧玉婵勉强撑着的身体,却因为方才绪激动,牵动了体内的内伤,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她脚下一软,整个向前扑倒,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姐姐!”苏小翠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搀扶。

钱大少及跟班们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停下了脚步。

钱大少瞇起那双色瞇瞇的眼睛,仔细打量着跪倒在地上的尧玉婵。

但见她脸色苍白,气喘吁吁,浑身无力,哪还有半分当客栈外那英姿飒爽、武功高强的模样?

钱大少脸上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险的狞笑。

钱大少一笑,缓缓走上前来:“怎么?当威风凛凛的侠,今却连站都站不稳了?嘿嘿嘿,看来真是天助我也!”

“你……你们想什么?”苏小翠张开双臂,死死护在尧玉婵身前。

“什么?”钱大少哈哈大笑:“本少爷今运气真好,不但能报仇雪恨,还能一亲侠的芳泽!伙计们,咱们今便让她尝尝咱们的厉害!”

“好嘞!”陈三、李四、赵狗子三闻言,顿时心大起,纷纷围了上来。

苏小翠扑在尧玉婵身上,用自己的身躯挡住那些脏手;苏幼生虽然年幼,却也拿起一根木棍,勇敢地朝钱大少身上打去;苏母刘氏更是颤颤巍巍地想要拦住那些恶煞。

然而,他们哪里是这些恶棍的对手?

钱大少一脚踹开苏幼生,陈三、李四两一把推倒苏小翠,赵狗子更是将病弱的刘氏推倒在地。

一家被打倒在地,哀嚎连连。

眼见钱大少那双肥厚的手已经抓住了尧玉婵的衣襟,用力一扯,“嘶啦”一声,外衫应声而裂,露出里面的肚兜。

尧玉婵想要反抗,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油腻的脸庞越凑越近,眼中涌起绝望的泪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小翠不知从哪里发出的勇气,跌跌撞撞地冲进厨房,抓起那把平里杀鱼用的尖刀,双眼通红地朝钱大少后背刺去。

“少爷小心!”陈三眼尖,大喊一声。

钱大少慌忙转身,那刀锋擦着他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小小血痕。

被跟班们阻挡后,苏小翠一个弱子哪里敌得过几个大男,转瞬间便被陈三、李四二按倒在地,手中的杀鱼刀也被打落在地。

钱大少捂着手臂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怒火中烧。

“好你个小贱!竟敢行刺本少爷!”钱大少恶向胆边生,捡起地上的杀鱼刀,面目狰狞地走向被按在地上的苏小翠:“既然你找死,本少爷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钱大少手中那锋利的刀刃无地刺了苏小翠的腹部,鲜血瞬间涌而出,染红了她那单薄的衣衫。

苏小翠闷哼一声,双眼圆睁,脸上的表凝固在那一刻——有惊恐,有不甘,却更多的是对尧玉婵的担忧与不舍。

钱大少等发觉闹出命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虽然平里作威作福,却从未真正闹出过命。

钱大少脸色惨白,手中的杀鱼刀“当啷”一声丢在地上,他颤抖着后退几步,结结地说道:“走……快走……”说完,便赶紧逃跑离开苏家,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院。

就在这时,与苏父与苏大郎擦身而过。

原来苏父与苏大郎今收网较早,正挑着鱼篓往家走,远远看见钱大少等慌慌张张地从自家方向跑来,两觉得出事了,连忙快步回家。

一进院门,便看见满地狼藉,刘氏与苏幼生倒在地上哀嚎,而苏小翠则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小翠!!”苏父扔下肩上的担子,老泪纵横地扑了过去。

苏大郎更是如疯了一般,抱起妹妹的身子,那魁梧的汉子此刻哭得如同一个孩子。

惊见苏小翠濒死,她腹部的伤不断涌出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尧玉婵颤抖着握住苏小翠的手,泪水模糊了双眼:“小翠……小翠你撑住……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

苏小翠艰难地睁开双眼,望着围在身边的亲与尧玉婵,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握住尧玉婵的手,气若游丝地说道:“姐……姐姐……我……我不行了……求你……求你务必代替我照顾我一家……我爹……我娘……大哥……幼生……拜托……拜托你了……”

话音未落,苏小翠的手猛然一紧,继而松开,那双清澈的眼眸渐渐失去了光彩,一歪,断气而亡。

院子里响起一片撕心裂肺的哭声。

苏父老泪纵横,捶胸顿足;苏大郎抱着妹妹的尸体,仰天长啸;刘氏更是哭昏了过去;苏幼生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小小的身躯不住颤抖。

尧玉婵与苏家悲痛欲绝,她紧紧抱着苏小翠渐渐冰冷的身体,泪水如泉涌,心中仿佛被千万把刀同时切割。

这个为她付出一切的纯朴少,这个她刚刚才建立起厚感的家,就这样为了保护她,惨死在恶棍的刀下。

苏小翠为救尧玉婵而亡,这个事实如同一座大山,重重压在尧玉婵的心。

她无法原谅自己,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苏小翠又怎会拿起那把杀鱼刀?

翌,苏父与苏大郎前往县内衙门告状。

他们以为官府能为他们主持公道,将杀凶手绳之于法。

然而,他们也因没有目击证及证据,钱大少早已买通了县衙上下,那些官差根本不予受理。

一名钟姓官差更是冷冷地将他们轰了出来,威胁说若再胡搅蛮缠,便要以诬告之罪将他们打大牢。

苏父与苏大郎垂丧气地回到家中,将衙门中的遭遇说了出来。

穷困的苏家只能将苏小翠安葬,没有棺材,没有寿衣,只有一张旧的席,将那个年轻而善良的生命埋在了院子内。

这一切让尧玉婵体会到底层百姓的悲哀。

在这个弱强食的世界里,没有武功、没有权势的普通,就如同蝼蚁一般,任践踏,连讨回公道的资格都没有。

她看着苏小翠那简陋的坟墓,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自责。

尧玉婵自责地跪在苏父苏母面前,泪流满面:“苏伯伯、苏伯母……都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了小翠……是我连累了你们……你们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绝无怨言……”

苏父颤抖着双手将她搀起,苏母刘氏老泪纵横地说道:“尧姑娘……这不怪你……不怪你啊……是那畜生……是那畜生害死了小翠……”

这一家越是宽厚善良,她心中的愧疚便越。她无法原谅自己带给这个家的灾难,更无法接受苏小翠为她而死的事实。

尧玉婵这时跪在地上,重重地对苏父苏母磕了三个响,声音哽咽着说:“苏伯伯、苏伯母,从今起,你们便是我的亲生爹娘。我尧玉婵在此发誓,此生此世,我会代替小翠,尽心尽力照顾你们,小翠的仇,终有一,必让钱大少那恶血债血偿!”

苏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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