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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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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会思考的动物,猜忌显得我们很笨。

不说点什么过意不去,只说一句对不起又不够诚意。

这时候他竟希望素娴先说点什么。

怎么明明他更年长,却像白活了两年,说话的本领一句没学会。

“饭菜在锅里,你自己热来吃吧,我吃过了。”说着她自去拣衣服洗澡。

她不说被误会的委屈,只是可笑,她就是那种学坏了去抽烟的,不像家,腰板挺得直板板的,一副告诉别我是好学生的模样。

蒲木吸气:“素娴。”

她当没听见。

又第二声:“素娴。”

她停了下来等他说。

“哥哥错怪你了,别这样好不好?”

他望着她,手掏虚地在抓什么。

她低眉瞥见了,这等于溺水求救,要帮不帮?

可她想趁之危,吵架发泄一通,为成一己之私。

其实坏话说尽有什么用,她才是有苦难言,她才是将错不知错。

“要不要谈一谈?我先不吃,你待会再洗澡好吗?”

好听的话,有时候就像是伪善的愠怒。素娴一下就察觉到了,立马看过去。

蒲木觉自己被火燎燎地凝视。

“谈什么?有什么可谈的。”

“不要这样的态度,我是想解决问题。”

她爽快地笑了笑,轻巧说道:“没有问题啊,现在就很好啊。你打两份工,我也考上了你的高中,然后开学我们就可以搬离这个地方。一切都好啊,能有什么问题呢?”

“不是,我是说刚刚,刚刚还解释不清的话,我们就把它说开来不好吗?”

他言语里有迫切,想要快点彻底知道她。

她故作轻松说道:“我觉得说得很开啊,你又不是故意的,还用说什么?”

他被她激得,一时急道:“你是我妹妹,我肯定要关心你啊。”

“哦,现在知道我是你妹妹了?我还以为外面那个才是呢。”

于是轻快说道:“你也有吃醋的时候。”

“我不是在吃醋。”

她看着哥哥,是她最恨的大模样,随意看待她的绪,心里作祟着待会吵架要他好看。

“你是不是以为我喜欢家,或者是家喜欢我?”

“……”

“其实我只是在工作,只是在做家教。”他走过来,扶她坐下,蹲着对她说:“你还小,世界上很多关系不只有男定义,我只是比她大一点,学多了一点,其实就像是同学,不过是付费同学。”

哥哥会安慰了,已经是会骗她买糖果的大了,要离她更远了。

不想听他的谆谆教诲,不知触动了哪个机开关,泪落下来。

她突然发现,世界上有一种关系,大永远是大,小孩永远是小孩,可她不想变成大,也不想永远只是小孩。

难道真的不是吃醋?

“我错了我误会了,不哭啦好不好?”

她不想说了,是她自尊心作祟,是她占有欲先发制,是她学不会伪善待。

一切都是因为她当妹妹太久了,惯地扮演孩子发脾气,以至于想要据理力争都像是在无理取闹。

“是不是我哪句说错了,素娴,说话好不好?”

她带着哭腔吼他:“够了。”

“总有你解决不了的问题,我没怪你,行了吗?”

他也急得为自己辩护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终于。

“你他妈的,装什么蒜?凭什么你想管我就管我,不管我就把我扔在一边。要怪我不接你回家,又要疑心我谈恋,欺太甚,永远都是你对吗?”

他惊愕得要倒下,总以为生活的步调在一点点向好,一切只需要他努力,妹妹在身边,而现在,真的是这样吗?

那怎样才能做到面面俱到?

“我错了是吗,那你告诉我,怎样才能做到面面俱到?”

“你做不到,所以我让你别说了!”

他迟钝了一下。

“我做不到。”

所有的所有都戛然而止了。

照照镜子,她也拥有一张清丽的小脸,长相凶且不讨喜,可又稚得不行。她接受不了自己才十六岁,但她接受得了自己的美。

的脸毕竟是千古的面孔,不够现代化。

现代化是高楼大厦,宽高阔广,可以没有,这里是富区,穿一条绿森森的走道,很少,谧境一般。

夜里晚了,照明的是绕树的星星灯,看起来是布满发光的蚜虫,错落有致。

花花世界迷眼,灯红酒绿夺眼,她觉得好不真实,像是推开了秘密的大门——欢迎来到这个世界的背面。

欢迎光临,但这个世界没空搭理你。

她整个是突兀的,像没有场券的,擅闯斗兽场。

正要坐以待毙,谁知守株待了兔,等来两个兔子似的。

终于来了,她最害怕的,又一次误禁地。

她们漂亮的有漂亮的通行证。

那哥哥家教的长什么样?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这样善妒——不是说,从不嫉妒都市丽吗?

可她没办法不去自卑。

只要抬,就发现那楼层那么高,四面八方都是。

二十三楼往下看,车水马龙,快也好,慢也好,都只是一排排蚂蚁,围起来的地方是蚂蚁窝。

有时周末,窗外阳光正好,蒲木过去喝水,什么也听不见,只是飘忽地望着,云里的阳光泄下来,怎么看都是海市蜃楼。

收到一条短信,是妹妹的。

他刚还疑虑着,这不——总得发生点什么,生活才有实感。

“待会我妹接我回家。”

佩候忽闻他说话,停顿下来回答道:“哦,你还有个妹妹啊。”眼睛仍在题目上,“李世初没跟我说过。”

“妹中考那会儿,我经常辅导她写作业。”

这是话中有话?佩候尝试翻译他的语义,他把她当妹妹来辅导?还是,只不过是字面意思?

“……哦,怪不得。你很有耐心。”

两个就这样牛不对马嘴聊着……终于挨到晚九点半,蒲木嘴上代作业,行动迅速地收拾好了走。

等得急死了,怕见不到似的。一见到妹妹,笑脸相迎。

他开车,素娴路上问:“哥。你是怎么过来这边的?”

见妹妹关心,他说:“坐一个小时的公。”

“找这么远的地方。”

“我同学把我介绍给家的,而且钱多,不白不,累是累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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