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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未来,很远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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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再写任何习题,焦虑又煎熬,现在活着就是黑白的默片,绪不是黑色就是白色,都是消失的颜色。

有时候她绝望了,不想写了,停下笔来,时间好像一下多出很多。

可是行动、脑子像蜗牛一样爬,费力而慢,怎么都听不懂老师的讲课。

思想像个村里病老伤残的老,每每的早醒,却只能在多出来的时间躺在床上翻个滚,可惜时间再多也没用。

没有能帮你,只能自己帮自己。

后来,素娴发现桌上总自己翻出一张试卷,还附上一个笔记本,里面写的解题思路,和她生疏缺漏的知识点。

是哥哥的字迹,他还不嫌她不思进取。

素娴想知道哥哥应该看到自己的努力了吧?

庆幸的是,他没有在她学得想吐的时候鼓励她加油。

分班考结束了,没有发挥超常。

成绩单发下来那晚,她把试卷连同成绩单塞包带回了宿舍,最后离开的时候,她看见梁梦跟思洛走一块,她这才意识到,她们即将分开。

分班很快出来了,她果然没进重点班,只清楚地知道梁梦和思洛在同一个班。考得好也无力回天了,综合成绩和排名才是真正的分水岭。

她要和梁梦分开,可像她这么好的,到哪都不会缺朋友,更不会缺好朋友。

但她也会和温思洛分开,比对当初你我胜负中,自然是思洛以成绩取胜。

羡嫉的后果是让思洛讨厌她。

还说别,自己不也一样在里栽了一个跟。

她最喜欢的和最不喜欢她的分到同一个班了,很快就会成为班上最要好的朋友了。

尽管只是无凭无据的想象,并非属实,可她所看到的结局已经让她崩溃。

通常命运把毫不知的她们安排在一起,结缘后又硬生生将其分开。可如今看来,更像是外力下缘尽的,渐行渐远或许就是事在为。

蒲木照旧趁教室没的时间来,最后考卷没找到,讲台上的成绩也没剩。

想着成绩单倒是手一份,又不能翻别东西。

待久了不好,他回到素娴的桌位,写下一张便条:我是哥哥,素娴。

你的试卷在哪里?

我没找到……他想了想撕掉这张,又下笔:素娴,哥哥没找到你的试卷,今晚或许你不需要,我简略帮你看一下,明天早读结束还你。

他正起身出门,素娴就进来了——

她瘦了。

脸颊削尖了,眼底暗淡的眼袋不知是多少个睡不着的夜,学习的确使她改变了,她不是那个能没心没肺快乐的小孩了,和大多高中生一样,芙蓉的少脸上是一筹莫展的哀愁。

霎时间,好面生,这种感觉和开学碰到面熟却叫不出的同学不一样,是她整个变了。

一下忘了该作何反响,只是长久地凝视,一种罕见的表,是他没见过也没解过的题。

素娴看哥哥脸上不知怎么的惊恐,很陌生,像不认识她了一样。

难道是校服太宽大不得体?

可是不买大一点怎么塞多点衣服穿?

她非但没有指点哥哥擅闯教室的意思,而是反作用地惊恐起来,慌地想找出正确的反应。

她始终低着,因为考得不好。卸下书包一边,侧背到胸前,从书包里拿出提前收好的试卷拿给他。

他错了。

这是世界上最大的误会,没有谁在责怪谁。

还是太不知道表达的动物,不像狗,纵使没有共同的语言,也能凭味道识,摇尾示好。

他无措地低地两边找,走了过来,拾起她的成绩单,塞回书包,拉上拉链——突然很后悔写下的那张便条。

素娴错愕看向哥哥,身体像复苏了一样。

他终于懂了?

时间横隔在他们中间,萍水相逢错开的姿势,两年的年龄差,最终回归到最沉而亘古的关系,亲而不密。

突然间,广播英语听力。

“excuse me, how much is the shirt?”

“it\''''s nineteen dollars for one, but you can get two for thirty dollars.”

两被吓了一跳,抬瞅了眼广播。

借外语语境逃离尴尬,男替的平整的外国腔调熨平了神经,就像洗了个热水澡。

松了气。

视觉重归窗外,阳光浴,冬晴朗,室内犹如过水般清凉。

忽然,他们诧异地看到眼前的犹如自己,立马转移视线,就像别看到不该看到的,当做没看见,当做没来过一样。

成长没有让哪天是好过的。尽管哥哥帮素娴排难了很多,保护了她很多,可她依然受伤了。同年,没有告诉蒲木该怎么做,他的世界从来没有能帮他,即便是素娴。

想要证明自己是对的,要付出如此代价。

生活是个悲剧,尽让难堪。

可你仍要一扎进去,越,越。

然后微微,开始晨作——城市里林立的建筑物镜面反淡淡的浮光跃金,有点中国梦的感觉,等到夕阳无限好,瞭野宽阔而没有尽,使想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未来大概就有那么远了。

但一切就像怀揣初心赴梦的一样,梦灭了。

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我们最初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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