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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霓虹下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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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灯球在天花板上缓慢旋转,碎的光斑落在拥挤的群脸上,低音炮震得胸发闷,空气里混着酒、香水、烟和果盘发酵后的甜腻味道,厚重得让呼吸微窒。发布邮; ltxsbǎ@GMAIL.COM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唐昕握着麦克风,刚唱完副歌,喉咙里还残留着高音后的轻微震颤。她不擅长应酬,但今晚是季度复盘后的庆功局,财务、市场、项目组三个部门的都在,何况这场局是陈总组的。

陈总是集团财务中心副总,也是她的直属上司。这个季度的预算复盘由她主做,三版模型、六调整、十几张明细表,几乎都是她熬夜一点点核出来的。会上陈总当着所有的面夸过她两次,说“小唐底子扎实,数字敏感,能扛事”。

这句话听起来像表扬,可在部门里,表扬从来不只是表扬。

年中岗位调整快到了,她正卡在从财务专员往主管助理升的节点,名单最后要过陈总那一关。她的努力、前途、薪资涨幅,甚至以后能不能接触更核心的预算径,都和这个男的态度有关。

所以今晚,她一直很谨慎。敬酒只抿一,别起哄就笑笑,唱歌不抢麦,也不冷场,努力把自己放在一个刚刚好的位置上:不扫兴,不出格,不让挑错。

她的漂亮也和这身打扮一样,并不张扬。柔和的鹅蛋脸,脸颊带着一点自然的微红,眉眼温和,一双圆润明亮的桃花眼净得像没沾过酒局里的浑浊。黑色直发蓬松自然地落在肩侧,额前轻薄的空气刘海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她笑起来很轻,不会刻意讨好谁,却有种年轻孩特有的明亮、清爽和亲近感,让很难不多看一眼。

副歌结束,她向后退了半步,准备把麦克风递给旁边的同事。

唐昕站在灯光边缘,没有抢镜,也没有刻意躲开。麦克风递出去后,她下意识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又轻轻抚平衬衫下摆,动作克制而净,像是想把自己重新放回那个不惹注意的位置。

霓虹碎光掠过她白皙的侧颈和纤细的肩线,让她整个显得安静、柔软,和周围喧闹的酒气格格不。她越是规矩,越是小心,越显出一种不自知的清秀。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悄无声息地覆上了她的腰侧。

唐昕的动作停住了。

那触碰起初很轻,轻到像是群拥挤时无意间的碰撞,可下一秒,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丝绸衬衫渗进来,力道也随之加重,那只手没有离开,而是稳稳扣住她的腰,把她向后带了一寸。

她的后背几乎贴上一个男的胸膛。

唐昕瞬间僵住,脊背窜上一电流般的战栗。她不用回也知道是谁。那是陈总,她的直属上司,今晚这场局的核心物。

“小唐,别急着走啊。”陈总的声音贴着她耳侧响起,低沉、沙哑,带着几分酒意,却清晰得可怕。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那里是她最脆弱的防线之一,唐昕的肩膀下意识绷紧,握着麦克风的手指更用力了些。

她本能地想躲开,可她刚动了一下,余光就看见市场部的 lisa 正和旁边同事笑着看热闹,新来的实习生小张站在沙发旁边兴奋地拍手,项目组的几个正在起哄,喊着“陈总来一首”“小唐别跑啊”。

所有都在笑。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或者说,在这样的场合里,没有愿意觉得哪里不对。

唐昕的心脏猛地收紧。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是站在灯光里,而是站在一张看不见的网中央。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这张网由同事的目光、领导的面子、晋升名单,以及那只扣在她腰上的手织成。如果她现在推开陈总,整个包厢会立刻安静下来,所有的视线都会落到她身上,而明天办公室里会传出什么,她几乎能想象得到。

是不是小唐太敏感了?

陈总喝多了嘛,领导开个玩笑而已。?╒地★址╗w}ww.ltx?sfb.cōm

她最近被夸了几次,是不是有点飘?

年轻,商还是差了点。

这些话甚至不用真的说出,已经在她脑子里一条条浮现。她被困住了,被社礼仪、职场等级,以及一场心伪装成热闹的酒局困住了。

更要命的是,陈总暗示过年中会重新调整岗位。部门里所有都知道,这次名单最后要过陈总那一关。她不能突然推开他。至少不能在所有面前,用那种会让空气立刻冷下来的动作。

他唱到副歌时,像是顺手一样,把麦克风往唐昕唇边送了送。动作看起来很自然,像是在带她合唱,可他的手没有离开她的腰,反而借着靠近的姿势更稳地扣住那里。唐昕被迫贴近那只麦克风,也被迫贴近他身上的酒气和烟味。

她唱不出声,只能勉强跟着哼了两个字。陈总低低笑了一下,声音贴着她耳侧落下来:“紧张什么,大家都看着呢。”

他目光并没有看屏幕,而是半眯着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他的手没有停在原处。

指尖沿着她腰线的弧度缓慢下移,动作不大,却足够清晰。隔着衣料,那种存在感像一枚钉子,冷硬地压进她的神经里。

她不是没有见过酒局里的暧昧玩笑,财务部门虽然比销售市场清净些,但有些边界模糊的场面,她不是第一次看见。她知道很多会把这种事归为“领导亲近”“气氛到了”“喝多了”,可她也清楚,此刻这只手不是无意。

陈总知道她僵住了。他知道她不舒服。他也知道她不敢当场翻脸。

这个认知让唐昕后背发冷。

唐昕感到一阵眩晕。先前那点酒意和紧张一起涌上来,没有夺走她的理智,却放大了她的触觉。那根手指每移动一寸,都像一枚细小的火星,烫得她神经发紧。

音乐声震得耳膜发麻,屏幕上歌词在她眼前晃成一片模糊的光。她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明明想说话,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她不是顺从,只是卡住了,像一个在意外发生的瞬间,身体先于理智进冻结。

他在做什么?他怎么敢?她清醒地知道这不对,清醒地知道自己应该往旁边退,应该把麦克风放下,应该平静却明确地说一句“陈总,请您放手”。

可那些反应全都堵在身体里。一半是恐惧,一半是判断。

她在判断每一种后果:如果她当场拒绝,lisa 会不会看见她难看的脸色;如果陈总恼羞成怒,年中调整会不会立刻和她无关;如果同事都装作没看见,她是不是会变成唯一那个“把事闹大”的。

陈总选择这个时候碰她,绝不是偶然。

他是在试。试她的边界在哪里,试她有多怕难堪,试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会不会把这件事吞下去。<>ltxsba@Gmail.¢om

唐昕的手指一点点收紧,麦克风外壳被掌心的汗浸得发滑。她偏过,用只有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陈总,别这样。”

她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被音乐吞没。可陈总听见了。

他没有立刻松开,只是低低笑了一声,像听见一句无关紧要的玩笑。

“小唐,紧张什么?”他贴近她耳边,语气像在安抚,手上的力道却没有半分退让,“大家都在玩,别扫兴。”

唐昕的血一下子凉了。这不是误会,不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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