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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门口的林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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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薄薄压住苍白,唇色遮住被咬后的失血感,眼尾的红却怎么也盖不净。

薄薄一层伪装。

直到镜子里的那个,重新变回了那个练、清爽、温和的财务专员唐昕。

她穿居家的真丝睡衣,扣好每一颗扣子,直到领紧紧勒住脖颈,带来一种窒息的安全感。她穿上柔软的拖鞋,鞋跟敲击地面,发出噼啪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在确认自己尚未彻底崩塌。

“我还在这里。”她对自己说。“我还是唐昕。”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碎了。

再也拼不回来了。

她穿上睡衣出去时,林渊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杯温水。听见动静,他抬看她。

“发没吹。”他说。

语气和平时一样。

唐昕低声说:“一会儿吹。”

林渊站起来,把水递给她,又去拿吹风机。唐昕握着杯子,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塌下去一小块。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林渊的动作停住。

唐昕很少这样主动。她在感里总是慢热,哪怕两相恋六年,她也习惯把亲密控制在让自己安全的范围内。拥抱、亲吻、依赖,都要有分寸,都不能太突然。

可现在,她抱得很紧。紧到指尖的骨节都在微微发白。

林渊没有立刻转身,只低声问:“怎么了?”

唐昕把脸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没怎么。”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放下吹风机,转过身看她。

“唐昕。”他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

林渊的目光很温和,却不是迟钝。他看着她的眼睛,像已经看见了她藏不住的慌,只是还在等她愿不愿意开。

“你今晚很不对劲。”他说。

唐昕的眼眶骤然发热。她低下:“我就是想抱你。”

林渊没有继续问。他伸手抱住她,掌心落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两下。这个动作太熟悉,熟悉到唐昕几乎要溃不成军。

她想起自己在车上说“包厢太闷”,想起手机屏幕亮起时自己没有回复,想起他等在楼下时递给她那杯热饮。

她忽然踮起脚,吻了他。

林渊明显怔住。

这个吻不像她平时那样浅,也不像生或纪念时那种带着笑意的亲昵。它有点急,有点,像是她在用一种笨拙的方式证明什么,补偿什么,抓住什么。

她并没有突然变得勇敢,只是太害怕自己再也回不到林渊身边。

林渊很快扶住她的肩,稍稍拉开距离。

“昕昕。”他的声音低下来,“你确定吗?”

唐昕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点。

“我确定。”

林渊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却仍然没有立刻吻回去。

“不是因为你喝了酒,也不是因为你今晚不开心?”

唐昕摇,声音哑得厉害:“不是。”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想要你。”

这句话出后,客厅安静了很久。

唐昕闭上眼,手指抓住他的衣角。

她等了六年才走到这一步。可真正让她跨过去的,已经不只是单纯的期待,还有一场她不敢言说的沦陷。

卧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灯光暗下去之前,林渊又停了一次,低声问她:“昕昕,真的可以吗?”

唐昕看着他,眼里还有泪,却没有躲。

“可以。”她说。

卧室门合上后,外面的客厅灯还亮着一条窄窄的缝。

那道光没有照进来,却让唐昕忽然很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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