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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傍晚的机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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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缝扣子,连煮饭、整理家务、照顾生病的孩子,他都一样样学了起来。

直到自己成家、当了父亲,我才真正明白,他当年有多不容易。

“对了,彤彤呢?”父亲忽然问。

“刚送去幼儿园。”

“那小丫最近乖不乖?”

“乖是乖,就是问题特别多。今天还问我,小熊会不会写字。”

“哈哈!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父亲笑得眼角皱纹都了几分。

他疼彤彤,是全家都知道的事。

彤彤出生那天,他特地从南岭市赶来。平常做事俐落的父亲,第一次抱孙时,竟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如今每次视频,彤彤总会拿着玩具向爷爷展示,父亲也总是耐心陪她聊天。

有时候还会故意扮成大野狼,逗得小丫笑个不停。

“她最近还喜欢玩积木吗?”父亲问。

“喜欢啊,昨天还说要盖城堡。”

“那下次见面,爷爷陪她盖一座大的。”

看着他期待的笑容,我心里忽然有了个念。

“爸,你一个在南部,真的不会无聊吗?”

父亲拿起水杯的动作稍微停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说,你退休了,我们又没办法常回去。”

他沉默片刻,转看了一眼身后的客厅。

“说完全不会无聊,那也是骗的。”

这回答让我有些意外。

“以前你还住家里,整天吵吵闹闹的。后来你工作、结婚,家里一下子安静不少。”

他笑了笑。

“不过我现在也习惯了。每天运动、煮饭,偶尔找老朋友喝茶,子过得挺自在。”

父亲目前独自住在南岭市美禾区的老家。

那是一栋朴实的两层楼房子,一楼是客厅、厨房和他的卧室,二楼则保留着我以前住的房间。

尤其红烧和清蒸鱼,更是他的拿手菜。

父亲一直很独立,不喜欢麻烦别。

但我知道,习惯独处,不代表完全不需要陪伴。

“爸,不然你找个时间来澄安市住几天?”

“我又不是没去过。”

“我是说多住几天,陪陪彤彤。”

父亲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

“对了,你们家三楼那间健身房,现在还有在用吗?”

我微微一愣。

“有啊,跑步机、重量训练器材都有。”

“那倒不错。”

他若有所思地点。

“我还想说,哪天上去住几天,早上没地方运动会不习惯。”

我忍不住笑了。

“爸,你已经在考虑上来住了?”

“我是说哪天!”

“你这小子,耳朵倒是挺尖。”

“家里一楼本来就留了一间长辈房,你来住也方便。想回南部,随时都能回去。”

父亲摸了摸下。

“南部住了大半辈子,老朋友都在这里,真要离开,哪有那么简单。”

“又不是要你现在搬家。”

我笑着说。

他想了想,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拒绝。

“其实我也想多陪陪彤彤。”

他的目光柔和下来。

“以前你小时候,我忙着工作,很多事都没时间慢慢陪你。现在退休了,倒是有时间陪孙。”

听见这句话,我心里微微一动。

“爸,你以前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摆手。

父亲看了看时钟。

“这样吧,等我把家里一些事整理好,再看看哪天方便上去。”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他笑着补上一句。

“不过先说好,我是去看孙,不是去给你们添麻烦的。真要住上几天,我还能帮忙煮饭。”

“那瑟婷一定很欢迎。”

“你小子就是想吃现成的。”

我们父子俩同时笑了起来。

“对了,先别跟彤彤说。”父亲忽然叮咛。

“为什么?”

“时间都还没确定,现在告诉她,她肯定天天追着你问。”

“也是。”

“等确定了,再给她一个惊喜。”

“好,就这么说定。”

挂断视频后,我靠在驾驶座上,望着手机屏幕,心里久久没有平静。

父亲今天并没有答应搬来澄安市。

但他主动问起家里的健身房,也开始想像陪伴彤彤的生活。

这和以往只说自己住得很好的态度,已经有些不同。

我拿起手机,传消息给瑟婷。

“刚跟爸视频,他好像开始考虑上来住几天了。”

没多久,她便回复:

“真的吗?那很好啊!彤彤一定很开心。”

接着又传来一句。

“一楼房间本来就准备好了,等爸确定时间,我们再一起整理。”

我看着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好,先别告诉彤彤,爸想给她惊喜。”

收起手机后,我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停车格,朝曜盛科技集团的方向前进。

晨光通过挡风玻璃洒进车内。

我忽然想像,或许不久之后,家里的餐桌旁就会多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早晨有陪彤彤吃早餐,下午有在三楼健身房运动,晚餐时还能吃到父亲拿手的红烧。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

那样的子,似乎也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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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抵达公司后,我很快便投忙碌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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