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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旧部归来,援兵与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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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简单。怕就怕他冲着别的。”

她抬眼看了看沈砚,没往下说。沈砚心里一动,知道她没说出的是什么,柳元朗真正惦记的,是跟化灵诀沾边的秘密。可这事当着秦桑的面不好说,他也就没接话。

秦桑又说了几桩琐事,说完了被紫姬打发了去盯着护山大阵的修补进度。门一关,屋里又只剩两。

紫姬往床一靠,闭了闭眼:“沈砚,你筑基了,往后这步子就得迈得谨慎些了。玄天大陆这块地方,筑基不算什么,扔到坊市里一抓一大把。可你这筑基是靠化灵诀辅助修上来的,底子比别瓷实,这就招惦记。”

“我明白。”

“你不明白。”她睁开眼,看着他,“柳元朗这回吃了亏,不敢明着来,可他既惦记上了,就一定会另寻别路。你往后出门,身边得带着能遮气息的法器。我方才在你体内探了探,你筑基之后灵气比旁纯,这味儿隔着三里地都能招蜂。”

沈砚想了想:“那法器……”

沈砚起身要走,走到门边又停住,回看她:“师父。”

“又怎么了?”

“下回出门,别逞强。柳元朗那种,不值得你拿命去换。”

紫姬愣了愣,随即看向一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三百年的了,还用你教。”可那声音里却软得很,连她自己大约都察觉出来,涟忙补了一句,“快滚快滚,叫秦桑来。”

秦桑被叫回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方才那点没褪净的狐疑。紫姬靠在床,把话拣紧要的说了:让秦桑这几加派手看住旧丹房和祖墓,又让她去坊市上打听两件事,一是最近有没有什么生面孔在天枢阁附近出没,二是寻摸一件能遮气息的法器,品阶不论,管用就行。

秦桑听完,抱着胳膊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师姐,你实话跟我说,柳元朗惦记的那桩事,跟这小徒弟到底有没有牵扯?”

紫姬没立刻答。她抬眼看秦桑,两个对视了几息,秦桑自己把话接了下去:“行,我不问了。左不过你要护的,我替你看着。”

沈砚应了一声,秦桑这才走了。

次卯时,天还没亮透,沈砚就被秦桑拎到了崖坪上。她今手里没拿刀,换了根比之前紫姬用的还粗一圈的竹杖,往地上一杵:“筑基之后力气涨了,剑法也得跟上。昨儿那一手发看着唬,其实全靠树给的灵气撑着,你自己心里也清楚,真要单对单,你连家一招都走不过。”

沈砚没有反驳。他确实清楚。

秦桑教法粗,可东西实在。她不讲什么玄妙道理,只说“刺、挑、撩、格”四样,让他每样练五百遍,练到手腕发酸也不让停。练完了剑,又把他拎到崖坪边上,让他从两丈高的石台上往下跳,使御风术卸力。一回他落地摔了个蹲儿,第二回好点,到第四回才勉强能站着落地。

“行。”秦桑看他摔得差不多了,收杖往肩上一搁,“往后每卯时来,练到辰时末。午前催灵植,午后自己安排。夜之前到我这儿来一趟,我看看你练得怎么样。”

子就这么过了五六天。沈砚的剑法谈不上脱胎换骨,至少架子搭起来了,御风术也从摔跤变成能晃晃悠悠飞出去三五丈。催灵植的手艺倒是越发熟,每三株,催完了给秦桑拿去换灵石,换来的丹药他自己吃了大半,修为虽是刚筑基,根基却一天比一天稳。

到了第七午后,沈砚正在旧丹房里收拾药柜,忽然听见外有喊他。出去一瞧,秦桑领了个中年汉子站在崖坪上,那汉子挑着副货担,扁担两挂着好几只箱子,穿一身半新不旧的灰布短褂,一脸生意的和气。

“这位是坊市上跑单帮的齐老八。”秦桑指着那汉子道,“你要的法器,他那儿有件合用的,我让他挑来给你瞧瞧。”

齐老八放下担子,从底下一只锁着的箱子里捧出个锦匣,打开来,里垫着绒布,绒布上搁着一枚指大小的墨色珠子,珠面隐有暗纹流转,像是活的。

“客官您瞧这个。”齐老八把珠子托在掌心,“这叫‘藏息珠’,筑基修士贴身戴着,能把灵气波动压到原先的两三成,寻常金丹以下的修士探不出浅。东西是旧物,来路可查,就是珠子边上磕了点漆,模样差些,价钱好商量。”

沈砚把珠子拿在手里掂了掂,感觉里确实有子收敛的气息,不张扬,贴着掌心温温的。他回看了一眼秦桑,秦桑微微颔首。

“多少?”

齐老八比了个手势:“三十块下品灵石。”

沈砚手攒了些灵石,可这数还是超出预算。正犹豫着,秦桑在旁边咳了一声:“二十五,多一个子儿我让他挑回去。”

齐老八苦着脸讨价还价了两,最后二十七块成。沈砚付了灵石,把藏息珠穿了根细绳挂在脖子上,贴着心。那珠子一沾他皮肤,便微微凉了一下,随即那凉意化开,他觉着身上灵气像是被一层薄纱裹住了,不那么扎眼地往外散。

“成了。”收藏有官网 uaa。com,从此追书不迷路、不踩坑。秦桑瞧了瞧,还算满意,打发走了齐老八,回对沈砚道,“有了这个,你往后去坊市走动就不那么招眼了。师姐让我明儿带你去一趟山下的青岩坊市,认认路,顺便采买些缺乏的丹药材料。”

沈砚应下来,心里倒有些高兴,窝在峰上七八天,总算能出去透透气。

次一早,两御风下了翠微峰,往东南方向行了小半个时辰,远远瞧见一片依山傍水的镇子。青岩坊市比沈砚想的热闹,街面上铺子一间挨着一间,卖丹药的、卖法器的、挂摊算命的、替炼器的,吆喝声混着灵气那子特有的腥甜味,塞了满耳朵满鼻子。街上走的也杂,有穿道袍的、有短打扮的散修、有挑担的凡,偶尔还有骑着灵兽的,那兽从堆里挤过去,惹得骂声一片。

秦桑领着他拐进一家门脸不起眼的丹药铺,跟掌柜的打了个招呼便去后挑材料。沈砚闲着没事,在铺子里东看西看,忽然听见门外街面上有在说话,其中一个的嗓门格外耳熟。

他探去看,就见街对面茶棚底下坐着两个,一个穿青衫,正是那跟紫姬讨要徒弟的赵执事;另一个是个生面孔,瞧着比赵执事年轻些,穿身素白长衫,眉眼温文,手里端着茶盏,正听赵执事说着什么。两说说停停,赵执事时不时往沈砚这丹药铺的方向瞟一眼。

沈砚缩回脑袋,心一紧。

他摸了摸胸前的藏息珠,珠子凉丝丝贴着皮。他寻思了一下,没往秦桑那边跑,反倒顺着铺子的侧门溜了出去,绕到茶棚后一条巷子里,隔着道矮墙听那两的动静。

“……阁里查了这些天,别的没查出来,倒是那姓沈的小子身上疑点越来越多。”赵执事的声音压低了些,可巷子里静,传过来还算清楚,“柳长老验过测灵石,木灵根下品,可那我瞧着,他身上的灵气不像下品的样子。”

那素白长衫的年轻“嗯”了一声,声音不疾不徐:“你是说,那一验灵根,有问题?”

“不好说。可柳长老在他师父手上吃了亏,回来之后闭门不出,连阁里的事都不管了。我瞧着,他这是憋着一气。咱们若是能把那小子的事查清楚,将功折罪,长老那边……”

年轻笑了一声,打断他:“你倒会打算盘。行,这事我记下了。过两我寻个由上翠微峰走动,探探底。”

沈砚听到这里,后背已经浸出一层薄汗。他慢慢退回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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