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根。她伏在我的肩
,终于不再压着自己,牙关松开,咬住了我领
的一角,低低地、断断续续地喘,肩胛细细地颤,像一片被风卷到半空的紫藤,终于落回枝
。
她的呼吸落在我颈边,从急促到绵长,像一场来得快也退得慢的
,最后只剩些极轻极细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扫着我汗湿的皮肤。她伏在我身上,身体的重量没有完全压下来,像还记得要给身下的
留半
气。可我已经被那场
抽空,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骨
缝里透着酸。眼前仍是她掌心罩下来的那片黑,带着她手套上已经被体温焐热的湿意,还有我自己眼角泌出的水,全糊在她指根处,黏热得不成样子。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盖在我眼睛上的手慢慢移开。
天花板的蓝紫色光重新漏进来,像隔着很厚的水面看月亮。我眯着眼,视线还是花的,过了好几秒才对准了她。她已经从我肩
仰起一点脸,牙关松开,领
那里留下一枚很
的牙印和一小片被涎水浸湿的痕。她看着我,紫金色的眼睛还蒙着一层极薄的水雾,像刚刚从一场很
的梦境里浮上来,还没完全回到平
的从容。她的眼尾红得太厉害,从颧骨一直烧到鬓角,连眼睑下都泛着薄红,像被
用指腹一点点揉开的花汁。
她没说话,只把
重新低下去,额
抵着我的额
。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呼吸全缠在一起。我感觉到她的身体还在极轻微地发颤,尤其贴着我小腹的那段腰,像一根被风拨了太久的弦,始终停不下来。她仍坐着我,仍把我留在她身体里面。那里面像还没有完全松劲,偶尔极轻地抽缩一下,像睡梦里的吮吸。我每次被这样含一下,整个
就跟着过一道细小的电流,已经
过的
器并不安分,仍在她体内半硬着,随她的呼吸轻轻搏动。
“黑天鹅……”我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叫出这个名字时像含着一
沙。我想抬起手去碰一碰她,却发现自己还在抖,手指从她腰侧的绑带里松开时,几道
红的痕跟着浮上来。我刚刚太用力了,她的
又那么软,那几条
叉带几乎全嵌进去,在裙摆掀起的腿根处勒出菱格一样的印子。我的指痕还叠在上面,落在黑丝与皮肤
界处,像几道淡
的云。
半晌,她才把手从我胸
撑起来,动作很慢。她先是用那只没戴手套的手按着我胸膛,借着这点力,把上身一寸寸地支起来。随着她起身,原本蜷在我肩窝里的发丝一点点滑开,发尾带着汗,扫过我的下
。她的脸从逆光的黑里逐渐清晰,汗水把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她没去管,只是低着
,用一种极专注的神
,看我们仍连在一起的地方。那眼神像在检查一件刚刚签完名的藏品。她要退出去的时候,我那要命的又一阵战栗从后腰窜上来,不知是因为痛,还是因为冷,也可能只是舍不得。她像是感觉到了,抬眼看我,嘴角几不可察地一翘。
她并没有立刻走,而是又坐实了一点,慢慢向前倾,让自己像剥壳一样从里面滑出去。那过程太折磨,因为她每退一点,我就觉得自己里里外外都被她剖开一层。等她终于完全离开,我整个
像被抽走了支撑,瘫在凌
不堪的床单里,两条腿大敞着,腰腹还在不停抽动。她倒见惯,不以为意,反而从容地用那只还留着痕迹的手,拨开了自己腿间被汗浸得半湿的黑纱。那一小片蕾丝早被扯得不成形态,软塌塌地贴在
上,倒比全脱掉更叫
眼热。
她从床中央挪到床沿,动作间,过膝长靴里的脚踩过皱
的床单,发出很细的摩擦声。裙摆上卷得厉害,露出大半截大腿。黑丝袜的布面上有几处被扯出丝的痕迹,估计是我的手或者别的什么刮的。她也不遮,只侧过身,留给我一个线条极流畅的背影。那条从肩胛中央直直垂下的脊沟里盛着薄汗,被紫蓝的光一照,像一条细细的银河。她先伸手把垂在胸前那条粗大的麻花辫捞到脑后,再慢慢整理肩上的薄纱,把半落的领
重新拉好。她每个动作都不急不躁,像方才那些激烈的起伏与她无关。
我在迷蒙里偏过
,看见她大腿后侧的绑带已经
陷得更厉害,金属扣面上沾着晶亮的水渍,不知是我的,还是她的。黑丝在腿根那里勾
了一道,像被
从里面撑开一条若有若无的裂
。我的脸又烫起来,想起自己是怎么抓着那几条带子求她的。这样的记忆跟灌了酒一样,涌上来的时候又甜又昏,叫
无处可躲。
她像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侧过
来,眼尾仍红,神
却已经恢复了七八分。她微微一笑,笑得极轻,像夜里窗边吹过的一阵风。然后她伸出手,用两根手指随意地抚过自己腿根那道勾
的丝袜,指腹从裂
里陷进去,又停了一下,才懒洋洋地说:“
了。真不像话。”
她的声音还是哑的,可那哑里带着点餍足后的松散,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张了张嘴,喉咙又
又痛,只挤出一句:“对不起……”
她听了,忽然回过
来看我,过了两秒,像听见什么极好玩的事,低低笑出声来。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
了一下,激得我耳尖又热。她不再管那条
了的黑丝,只转过来,一手撑在我耳侧的床单上,整个
斜斜地倾过来,长发从肩
滑下,末梢扫过我的胸
,像用软毛刷来回划过。她的脸离我又近了,那味道又涌上来,又冷又甜,还能从她身上闻见些方才从我们自己身体里蒸腾出的暖腥。
“现在还说对不起,是不是太迟了,小瞌睡虫?”她垂着眼睛,尾音拖得长长的,低而软,像在给我读一支睡前曲。她离得越近,那双半阖的眼睛里的光就越亮,像刚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两粒金砂,还蒸着热气。我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着她。可她却不再做什么,只把一只手伸过来,很轻地掀开我额前被汗黏住的碎发,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我的眉骨。
“你今晚流了好多汗。”她低声说,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在往我心上捏。我下意识别开视线,去看她胸
那枚四叶
。它已经不在正中,偏到了锁骨下,贴着一小片汗湿的皮肤,
蓝色在紫黑之间格外晃眼,像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朵冷火。
“现在还叫黑天鹅
士吗,小瞌睡虫?”
她忽然问。我怔怔地看她,嘴里含混地发出一声“嗯”。她似乎不接受这样的答案,抬起我的下
,
我与她对视。她的瞳孔在暗处放大了一点,中间那点金紫像被水洇开,比任何时候都温柔,也比任何时候都危险。我咽了一下,喉结贴着她的指节滑了一下。她便笑了,那笑容很浅,浅得几乎只在她眼尾和唇角停了一瞬,却叫我整个
都陷进去。
“今晚很好。”她的拇指从我下
上滑下来,沿着喉咙中间那条浅沟往下,停在我的喉结上,轻轻按了按。那触感已经不那么凉了,皮肤与我的体温几乎一致,反而更叫
分不清彼此。她缩回手,最后又俯下脸来,在我喉结上亲了一下。那两片嘴唇又软又热,像把一小块刚被
含化的糖按在我的脉搏上。我整个
都抖了,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可怜的闷哼。
她直起身时,像终于从这团湿热的空气里抽离,重新回到属于她的夜。她坐回床沿,两条被黑丝裹着的长腿
叠,
了丝的那只脚跷起来,靴跟虚虚地抵在另一条小腿边。她侧过脸看我,神
似笑非笑,眼底哪还有
的残余,只剩一片安静而志在必得的澄明。
“等你在现实里醒过来,我们之间,就不再只是开拓者与忆者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嗓子像被火炭滚过,发不出声。只能看着她从床沿站起来,一步,两步,靴跟在地毯上敲出极轻的闷响,像远方钟楼传来的回声,慢慢走远。
“晚安,小瞌睡虫。”她的声音从门
的方向飘过来,轻轻软软,像一点就要熄灭的香,“下次别让我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