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但眼神很亮,看着镜
的样子,像是在看一件很珍贵的东西。而苏小乐靠在他肩侧,嘴角带着浅浅的、满足的笑容,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眼睛弯弯的,像是月牙。
照片的背景是纯红色,两个
的衣服是白色,对比鲜明,清晰而
净。
“很好看,”苏小乐从他手里抽过照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进装照片的小纸袋里,“以后这就是我们第一张正式的结婚照了。”
阿康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她的
。
回到窗
,把照片和填好的声明书递进去,工作
员接过材料,核对了一遍,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红色的本子——封面是烫金的国徽和“结婚证”三个大字。她把本子摊开,在对应的位置贴上照片,盖上钢印,然后把本子递还给两
。
“恭喜你们,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
阿康接过那本红色的本子,拿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他翻开第一页,看到了他和苏小乐的名字并列在“姓名”那一栏,看到了他们的出生
期,看到了他们的合照,看到了那个鲜红的钢印。
他抬起
,看向旁边的苏小乐——她正低
看着自己手里的那本结婚证,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两个
的脸,嘴角的笑意已经满溢出来,连眼角都漾着幸福的光晕。
“阿康,”她抬起
来,看着他,声音轻轻的,但很清晰,“我们结婚啦。”
阿康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喉咙动了动,然后也笑了。
“嗯,”他说,“我们结婚了。”
从民政局走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两个
身上,暖洋洋的。阿康把那本红色的结婚证小心翼翼地收进西装内袋里,贴着胸
的位置,感觉那颗心脏跳动的节奏都变得异常清晰。
两个
沿着
行道慢慢往回走,路过一家婚纱店的橱窗时,苏小乐突然停了下来。橱窗里展示着一件纯白色的婚纱,裙摆很长,镶满了细碎的水钻,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件艺术品。
她站在橱窗前,仰着
,看着那件婚纱,看了很久。
阿康站在她旁边,也看了一眼橱窗里的婚纱,然后又看向她的侧脸。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睫毛很长,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想穿吗?”他问。
苏小乐转过
来,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光:“想。”
但随即她又摇了摇
,重新挽住他的手臂,把
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软软的,带着满足:“但我今天已经穿了你喜欢的白色连衣裙啦。婚纱……以后再说吧。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阿康心里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
发。
是啊,他们有的是时间。
过去三年,他们经历了很多——刚在一起时那些流言蜚语,那些因为嫉妒而生的恶意中伤,那些试图撬墙角的男生
生,那些在背后议论他“吃软饭”“靠
”的闲言碎语……他曾经因为那些声音而自卑过,退缩过,甚至产生过“我是不是真的配不上她”的念
。
但每一次,苏小乐都会毫不犹豫地挡在他面前,用她的方式替他解决掉那些麻烦。她没有选择温和的手段——对于那些只是在背后嚼舌根的,她会用她的财富和
脉让那些
闭嘴;对于那些试图接近她或者他的,她会直接亮出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和脖子上的项圈,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主权;而对于那些死硬份子,那些试图伤害他、威胁他的
——她下手毫不留
,用他们的学业、前途、家
的生计作为筹码,
到他们不得不低
认错,甚至主动退学。
有些
说她疯,说她跋扈,说她仗着有钱有势不把
当
看。
但她不在乎。她只在乎他。
而他也渐渐明白了——她之所以能毫无顾忌地这样做,是因为她把他看得比她自己、比那些所谓的名声和规则都要重要。他曾经问过她,这样是不是太极端了?她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阿康,我不在乎别
怎么说我。我只在乎你。如果有
伤害你,我会用我能做到的一切手段保护你。就算被
说疯疯癫癫、下手不留
,我也无所谓。”
于是他也就不再去纠结那些了。他把那些流言蜚语和恶意中伤都抛在脑后,安心地待在她身边,上课,学习,陪着她围着校园和海滩漫无目的地绕圈,陪着她做一切她想做的事
。
他们用三年的时间,打赢了一场关于
的保卫战。
现在,没有
再敢觊觎她了。那些曾经嫉妒他、想撬他墙角的
,要么被苏小乐的强硬手段
退了,要么就只是在远处看着他们甜甜蜜蜜,酸溜溜地感叹一句“癞蛤蟆吃了天鹅
”,然后转身走开。
没有
愿意拿自己的前途和家
去赌一个“
神疯疯癫癫下手不留
的萝莉富婆”变心。
所以现在,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可以牵着手穿过校园,可以在阳光下亲吻,可以——像现在这样,拿着一本红色的结婚证,向全世界宣告他们已经结婚了。
“阿康,”苏小乐突然开
,声音打断了阿康的思绪,“你知道我这三年最开心的是什么吗?”
阿康看向她:“什么?”
“我最开心的是,”她转过
来,看着他,嘴角的笑容
净又纯粹,“这三年,我没有一天后悔过三年前在教学楼前向你求婚。一秒钟都没有。”
阿康的心脏狠狠地动了一下。他看着她的眼睛,在那双清澈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看到了阳光,看到了未来。
他伸出手,把她搂进怀里,下
抵着她的
顶,感受着她银白色长发的柔软触感和发间淡淡的香味。
“我也是,”他说,“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阳光很好,风很轻,路还很长。他们彼此依旧握着彼此的双手,就像那年初见他拉着他的手自我介绍、又在三年前变成她再次把他从宿舍拉出来一样。
婚礼定在九月九号,一个星期六,地点是市郊一座不大的花园式餐厅。餐厅是苏小乐选的,她不喜欢太夸张的排场,也不喜欢那些商业气息太重的酒店,最后挑中这家有露天
坪、玻璃花房和私密
很好的包间的小餐厅。餐厅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听说他们要办婚礼,很热
地推荐了他们的花园
坪——那里铺着绿茵茵的
地,边上种着一圈
白色的蔷薇,还有一个小小的白色拱门,上面缠绕着新鲜的藤蔓和淡紫色的牵牛花。
场地很简单,没有请婚庆公司,也没有繁琐的流程。苏小乐和阿康只是找了几个要好的朋友——阿康的室友,苏小乐在美术学院认识的几个学姐学妹,还有一些这三年里真心实意祝福他们、没有在背后嚼舌根的同学。加起来也就二十几个
,刚好够包下餐厅的小花园。
苏小乐本来以为,这场婚礼会是一场纯粹属于他们两个
的、简单而温馨的仪式。她父母在三年前相继因病去世,留给她的只有一笔庞大的遗产和那些冷冰冰的
权证书。阿康更不用说,他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靠奖学金和打工完成学业,没有任何可以称为“家
”的存在。两个
都像是漂泊在这个世界上的孤岛,直到遇见彼此,才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所以她做好了心理准备——这场婚礼会是一场只有朋友参加的、简单到甚至有些简陋的仪式。她不在乎那些排场和面子,她只在乎站在她对面那个
,在乎那些真心实意的祝福。
但她没想到,婚礼当天,除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