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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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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以后的第一个星期,吴起觉得自己简直活在天堂里。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发布页LtXsfB点¢○㎡ }

每天直播一结束,他就往欧阳纯住的公寓跑。有时候连直播都心不在焉,弹幕里水友狂刷“狗哥今天怎么老看手机”、“狗哥是不是谈恋了”,他嘿嘿一笑,也不否认,心里反而有点得意。那种感觉很奇怪——以前一个窝在房间里打游戏,觉得自己挺自由的,可现在有了欧阳纯,他才发现原来生活里多一个是这种感觉。有等你回去,有在沙发上窝着看电视,有听见开门声会回冲你笑一下,喊一声“狗哥回来啦”。

欧阳纯在床上的表现更是让他欲罢不能。她身体软得像没有骨似的,腰细得他两只手就能掐住,皮肤又白又滑,摸上去像缎子一样。每次两个滚到一起,她都特别主动,有时候吴起还在脱衣服,她已经贴上来,软软的身子缠着他,嘴唇凑到他耳朵边上,用那种带着南方音的软糯声音说些让他皮发麻的话。她什么花样都会,什么姿势都配合,有时候甚至反过来带着他走。吴起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被伺候”,那种感觉对于一个二十三岁、此前几乎零经验的宅男来说,冲击力几乎是毁灭的。

他很快上了瘾。

事后吴起靠在沙发上,欧阳纯窝在他怀里,两个身上都汗津津的。吴起低看她,她脸贴在胸,睫毛一颤一颤的,嘴角还挂着一点笑意。那一刻吴起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他甚至想过,要不等年底就跟她求婚算了。

可是过了一个星期之后,吴起开始慢慢注意到一些之前被他忽略掉的东西。

最开始是一些小事。

吴起发现欧阳纯不太会收拾屋子。第一次去她公寓的时候,他光顾着看她了,没太注意环境。可是过了一个多星期,他开始察觉到不对劲。沙发上永远堆着衣服——有她自己的,也有他的,洗过的没洗过的混在一起,像一座小山。茶几上外卖盒、零食袋、茶杯子七八糟地摊着,有的里面还剩半杯体,也不知道放了几天。有一次吴起想找个地方坐,把沙发上的一堆衣服挪开,结果从底下翻出一只已经透的袜子,硬邦邦的。

卧室更夸张。床柜上堆满了用过的纸巾、卸妆棉、发圈、耳环,还有好几根数据线缠成一团。地上散落着各种鞋子,高跟鞋、拖鞋、运动鞋,横七竖八。衣柜门永远开着,里面塞了挺多衣服,有些明显是刚买回来连吊牌都没拆的,就那么皱地挤在里面。有一次吴起拉开一个抽屉想找充电器,结果发现里面塞满了各种化妆品小样、红、饼、指甲油,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打翻的散,整个抽屉里白乎乎的一片。

浴室的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洗手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爽肤水、、华、面膜、洗面,有些盖子都没拧紧,流出来的体在台面上成了一圈一圈的印子。浴缸边上挂着好几条毛巾,有的已经散发出一淡淡的霉味。马桶旁边的垃圾桶永远满着,卫生纸和棉签堆得冒尖,地贴在桶沿上,像某种诡异的枯叶。

吴起不算是有洁癖的,他自己住的时候房间也说不上多整洁,但至少不会到这个程度。有一次他实在忍不住了,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萌萌,你这家里是不是该收拾一下了?”

欧阳纯当时正窝在沙发上看手机,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发随便扎了个糟糟的丸子,脸上敷着一片面膜。她听了这话,面膜底下发出含含糊糊的声音:“哎呀狗哥,家最近忙嘛,回再说啦。”

吴起想了想,觉得也是,她每天要直播,要练舞,要拍视频,确实挺忙的。再说了,孩子嘛,东西多点也正常。他也就没再多说。

除了不收拾之外,吴起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欧阳纯在家里的状态,跟他第一次在直播间里看到的那个致甜美的孩子,差距越来越明显。倒不是说她不好看了——她底子摆在那里,就是不化妆、穿着皱的睡衣、发随便一扎,那张脸还是好看得让移不开眼。可问题是,她私下里的气质跟镜前完全是两个。

直播的时候,她说话软软糯糯的,每个尾音都像带着钩子,笑起来捂嘴,眼睛弯成月牙,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心设计过的甜美。可在家里呢?她喜欢瘫在沙发上,两条腿大大咧咧地岔开,一边看电视一边抠脚趾甲。有时候吃着外卖,嘴里塞满东西,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还要跟吴起说话,饭粒差点出来。有一次她放了一个,挺响的那种,吴起愣了一下,她自己倒先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一点尴尬的意思都没有。

吴起心里有一瞬间觉得不太对味——倒不是嫌弃她,只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面前这个跟当初吸引他的那个“萌萌团”不是同一个似的。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个念摁了下去,告诉自己这很正常,谁在家里还不是放松一下?她自己一个住,在自己家里当然怎么舒服怎么来,难道还要随时穿着cos服端着架子吗?那也太累了。再说了,她能在自己面前这么放松,说明她信任自己,把自己当自己,这反而是好事。

至于那些生活习惯上的小毛病,吴起觉得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这两年直播攒了不少钱,手上还算宽裕,雇个保洁阿姨定期过来打扫就是了,一个月花个千把块钱的事儿。剩下的那些嘛,可能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以后两个在一起时间长了,慢慢说说,总会改的。

他现在脑子里装的更多的,还是她身体的味道。

每天晚上,欧阳纯缠上来的时候,那些琐碎的不愉快就像被水冲走了一样,一二净。她的嘴唇、她的手指、她的腰、她的腿、她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让骨酥掉的话——这些才是吴起真正在乎的东西。他被欲望烧得脑发热,像一台超频运转的机器,根本没空去细想那些不对劲的细节。

热恋期嘛,谁还不是这样呢。

那天是周三,吴起有个重要的直播活动,提前跟欧阳纯说了晚上可能过不来。欧阳纯在电话里软软地说了句“那狗哥加油哦,萌萌会想你的”,吴起听得心里一甜,挂了电话还傻笑了半天。

到了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欧阳纯一个从床上醒了过来。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没拉严,一道阳光从缝隙里劈进来,落在糟糟的床单上。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摸了一把旁边的枕,空的。吴起不在。

她又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士睡裙,领大得几乎要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一截白的锁骨。发睡得蓬蓬的,几缕黏在脸颊上,嘴唇有点,眼角还挂着一小粒眼屎。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胸前的布料被拉扯得绷起来,隐约透出两粒小小的凸起——她里面什么也没穿。

这副样子,跟吴起第一次在直播间里看到的那个咬着糖、穿着水手服、对着镜挤眼睛的“萌萌团”,简直判若两。但你要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她底子确实是好——就是这种邋遢随意、不施黛的状态下,那张脸依然致得让心生怜。皮肤在晨光里白得有些透明,睫毛又长又密,嘴唇虽然涩却依旧饱满,整个像一只慵懒的、还没睡醒的猫。

她从床柜上摸到手机,把那堆七八糟的东西碰得哗啦啦响了一阵——一个发圈掉到了地上,她没管。打开外卖软件,眯着眼睛翻了半天,最后点了一份皮蛋瘦粥、一屉小笼包、一杯豆浆。点完之后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翻身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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