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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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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找到你》的鼓点再次响了起来。

罗红艳没有拿麦克风,她就那么面对着大镜子,一双描着黑眼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随着音乐进副歌,她把两只手举到脑后,十指进盘起的发丝里,手肘往外打开,胸脯毫无保留地往镜子前挺了出去。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罗红艳的皮肤不算白,甚至有些偏黄,胸那两团也远没有我的丰满,小腹上还能看出一点生过孩子留下的松弛。

可此刻在镜子里,她半眯着眼睛,嘴角微微往上挑着,目光顺着镜子里自己的脖子、胸,一路往下滑到扭动的腰胯上。那眼神里没有半点遮掩和局促,倒像是在打量一件让自己极为满意的宝贝。

到了间奏那两句,她把右手高高举起,左手顺着自己大腿外侧一路往上摸到腰窝,腰肢跟着鼓点画了个圆润的八字,在蕾丝边底下跟着一颤。她在镜子里冲着自己飞了个媚眼,眼波流转间,连站在旁边的我看着都觉得心一跳。

“看明白没,姐?”罗红艳收住步子,呼吸都没怎么,转过来看我,“我要是有你那一身雪白的皮和那对大胸脯,我能把这镜子盯出个窟窿来。来,换你站过来。”

她伸手把我拉到镜子正中央,自己则绕到了我身后。

镜子里立时映出了我们俩一前一后的影子。她穿着酒红色的连体衣贴在我背后,我穿着半透明的黑丝旗袍站在前,论个我比她高出小半个,肤色更是白得晃眼。

“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别眨眼。”罗红艳的声音从我耳后传来,紧接着,她两只手搭上我的肩膀,用力往后一拢,同时拿膝盖轻轻顶了顶我的腿弯,“把这背给我彻底掰直了!三十多年了还害羞呢?你看镜子里,你这肩膀一打开,胸那两团把黑丝撑得多饱满?孔雀绿衬着白,多好看!”

我被她扳得胸脯高高挺起,目光撞进镜子里。只见镜中那个鹅蛋脸的双颊绯红,因为挺胸的动作,半杯胸罩里的往中间挤出一条不见底的沟,绿色的蕾丝边在黑网纱底下随着我的呼吸一鼓一缩。

“别躲,就盯着自己胸和脸看。”罗红艳在后腾出一只手,按了墙角音箱的遥控器。

音乐重新从第二段副歌响起。

“唱完这两句,准备举手!”她在耳边提醒我。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一张一合的嘴唇,唱完两句。原唱声一出来,罗红艳右手捏住我的右手腕,带着我的手臂往顶笔直地举了上去;

与此同时,她左手从后绕过来,滚烫的手掌直接贴在我黑丝旗袍外的小腹上,右手则托住了我的后腰。

“垂脸!但是眼珠子给我往镜子里撩着看!”她贴着我的耳朵说,“腰别僵着,顺着我手的劲儿,拿胯骨带着往两边画圈,慢一点,再慢一点……”

罗红艳掌心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黑丝传进小腹,带着我的腰胯一左一右地慢摇起来。

这一眼看过去,我自己都怔住了。

镜子里的垂着,乌黑的鬓发散下来几缕贴在红扑扑的脸颊边,可那双往上挑着看的眼睛里水汪汪的,带着点说不出的怯意,又透着勾的媚态。随着腰胯慢吞吞地画着八字,黑丝底下那只丰腴的和胸前两团白一上一下地着,既像是个被摆弄的木偶,又像是个正等着来采撷的妖。

原来男们在台底下看着我的时候,看到的是这副模样。

不知怎的,盯着镜子里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看了几秒,我心那火烧火燎的羞臊劲儿,竟慢慢化成了一阵细密的酥麻,顺着尾椎骨一路爬上了后背。原本僵硬的腰肢不用罗红艳再使劲推,自己就顺着鼓点软绵绵地摆动了起来。

“对咯,这就上道了!”罗红艳在我身后轻笑了一声,松开了托着我腰的手,“记住刚才自己看着自己的那个眼神,到了尾奏了,看着镜子,把里那两件抽出来!”

音乐推到了最后的尾奏。我依旧睨着镜子里的自己,右手高举着麦克风,左手抬到胸前,隔着黑丝在沟中间轻轻一按。

“啪嗒”一声轻响,孔雀绿的半杯胸罩松开了。

我第一次在没拉紧窗帘、没关灯的地方做这个动作。手从腋下的暗探进去,勾住松脱的胸罩往外一抽。

粗粝的网纱磨过尖,只晃动了两下,那两颗枣核大的就在黑丝底下自己硬挺了起来,连着周围一圈茶杯盖大小的色晕,清清楚楚地印在黑网纱上。

我呼吸一滞,看着镜子里那个外还扣着端庄的半高领盘扣、里却已经两团白晃、高耸的自己,手脚非但没有停,反而顺着腰侧的高开叉摸下去,两根手指勾住丁字裤两侧的活结往下一扯。

那片还带着体温的孔雀绿蕾丝顺着大腿内侧滑落下来,挂在金色高跟鞋的鞋面上。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抬起脚尖往旁处一踢,整个便赤条条地裹在了一层黑丝网里。

更衣室里的音乐停了,只剩下我自己有些急促的喘气声。

“这就对了嘛。”罗红艳重新点上一根烟,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打量我,“刚才最后踢裤衩那一下,还有看着镜子喘气的眼神,绝了。接下来这一个月,你把胸罩扣回去,闭着眼睛再练几十遍,啥时候练到眼皮都不用抬,三秒钟之内把胸罩和裤衩全抽净、不挂一丝儿线,咱这功就算成了。”

那之后的五月末和六月初,我每周五都借路不好走留在北边县城,在罗红艳那间大更衣室的落地镜前,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三分钟的活计。

柜门里侧镶着一面窄长的落地镜。

我从枕底下摸出诺基亚手机,上耳机塞进耳朵里,脱掉平时上课穿的衬衫和西裤,换上那套藏在箱子底下的机关行,踩上那双淡金色的细高跟凉鞋。

就着书桌上台灯昏黄的光,我站在衣柜的落地镜前,按下了手机里的播放键。

耳中传来《我要找到你》的前奏。我看着镜子里的教师,从一开始的眼神闪躲,到后来能面不改色地盯着镜中自己滑落白披肩、抽开长裙;

再到高举起右手,垂下脸,眼波微挑地欣赏着镜子里自己扭动的肥和黑丝下起伏的胸。

到了最后几秒,我闭上眼睛,手指隔着黑丝准地按开暗扣,探腋下、划过腰侧,不过两三秒的工夫,再睁开眼看向镜子时,手里已经多了一团孔雀绿的蕾丝,而镜中那个穿着半高领黑丝旗袍的,胸前两粒紫色的正顶着黑丝网格,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颤动。

我就这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才关掉手机里的音乐,弯腰捡起地上的丁字裤,重新穿戴整齐,锁进箱子最底层。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叫声。

我擦了擦额上的细汗,坐回小书桌前,翻开明天要给学生们讲的英语教案,拿起了红笔。

六月中旬的周五,离区里公开课的子只剩下一周。

这天傍晚,北边县城下过一阵雷阵雨,空气里闷热湿。

酒楼二楼最大的一间包厢里,冷气开得很足,茶几上摆着果盘和几瓶开了盖的绿瓶啤酒。

老孙和卢争辉是下午五点半开车过来的。

两一进包厢,连一水都顾不上喝,就坐在正中间的长条皮沙发上,催着看这俩月排出来的活儿。

我站在洗手间里,听着外老孙和罗红艳说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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