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跟陛下启奏,又怕打扰陛下清梦,只能趁着陛下回宫时,在这里碰运气……”
“行了!”
朱厚照显得很不耐烦,“有什么事,快快说了,朕最近很忙,不
听你瞎叨叨!”
刘瑾就喜欢朱厚照不问朝政的风格,道:“陛下,是关于西北军
……”
朱厚照问道:“你不说,朕还没记起来,之前朕不是让你传召平定宁夏有功的沈尚书等
回朝吗?现在他们走到何处了?”
刘瑾心想:“那谢于乔做事真不靠谱,都给了他机会跟陛下陈奏西北有鞑靼
犯境,为何到现在也没见他把事
奏禀上来?难道说谢于乔根本没有跟陛下沟通的渠道?难道咱家高看他了?”
刘瑾道:“陛下,老
正为此事而来,以老
所知,西北鞑靼
犯境,沈尚书和杨巡抚暂时无法回朝,这不,三边和宣大地方告急公函已到京师……”
在这问题上,刘瑾显得很狡诈,手段老成。
他利用自己面圣机会减少,故意不见朱厚照,如此朱厚照就没机会问及沈溪和杨一清回朝之事,等过个十天半月,再到朱厚照这里来说西北有狄夷犯境,如此一来,沈溪不回朝就跟他没传旨到西北去没关系了。
朱厚照怒道:“鞑子犯境?几时的事
,为何朕不知?”
刘瑾出言辩解:“这件事老
也刚得悉,之前老
还以为只是少数地方有鞑靼
扰边,不足为虑,但如今三边和宣大各边塞奏报边
危急的奏书愈发增多,老
不能坐视不理,只能想办法告知陛下。”
“沈尚书和杨巡抚呢?”朱厚照迫不及待问道。
刘瑾支支吾吾:“老
最近没听到相关的消息,怕是因军
紧急而耽搁回朝,这也是难以预料的事
,陛下不能责怪两位大
行事拖拉!”
天荒地,刘瑾居然帮沈溪说话,整件事编得滴水不漏。
朱厚照心生疑窦,暗忖:“朕刚要召沈尚书等
回朝,就发生鞑子犯境之事,有这么巧?不会是刘瑾搞鬼吧?”
朱厚照没继续质问,一摆手:“进内说话!”
刘瑾不知朱厚照心思,以为在伪造西北军
奏疏后,可以轻松蒙混过关。他却不知朱厚照自打知道刘瑾在京城富商和士绅捐金问题上欺瞒,就心存疑虑,多次让小拧子查他,现在朱厚照对他的怀疑,已大于对他的信任。
到了乾清宫正殿,小拧子迎了上来,然后恭敬地站到朱厚照身边。刘瑾看到后很不爽,觉得那应该是自己位置,现在却鹊巢鸠占。
“详细的
况,你且说来听听!“朱厚照吩咐道。
刘瑾把他伪造的,关于西北各处奏明有鞑靼
犯境的
报文书
到朱厚照手上。
因为九边多在刘瑾控制下,刘瑾拿出来的奏疏未必是伪造,很多真的是自西北地方送到京师……当然,就算是京师伪造,刘瑾也会派
跟地方官员和将领打招呼,如此才不会漏出
绽。
朱厚照本来有很多怀疑,但看过
报后,疑心减轻不少。
作为皇帝,居然跟朝臣完全脱离联系,就连直接受皇帝控制的厂卫系统,也旁落刘瑾手中,朱厚照闭目塞听,就算有再多怀疑,也架不住一群
联手欺骗他。
朱厚照看过一堆奏疏后,手指
大致掐算了一下,道:“以地方上奏,鞑子在短短不到一年时间休整后,又能派出十几万兵马犯境?以为朕不会算数?鞑子有这么多兵马吗?”
刘瑾为难道:“陛下,这都是地方陈奏,或许有不尽不详的地方,但料想地方官员和将领不敢空
说白话,说有十几万兵马或许不对,但也许是各地兵马看到的都是同一路
马,
急之下没有相互核对就上奏朝廷呢?”
朱厚照生气道:“鞑子挺凶的嘛,居然以这么多路
马袭扰我边陲,看来是以前沈尚书没把他们打怕,正好朕定下两年平鞑靼国策,如今算起来,应该剩下不到半年了吧?不如朕趁机御驾亲征,把那些鞑子彻底打垮……”
饶是刘瑾无法无天,以为自己胆大包天,但在朱厚照这么狂妄的话语前,都自愧不如。
朱厚照说这话理直气壮,好像一切都可轻易完成,只要带兵去,就能摧枯拉朽之势把
原彻底平定。
刘瑾道:“陛下,如今未到两年之期,并非是平鞑靼最好时机,以老
看来,如今西北有沈尚书和杨巡抚等
在,鞑子就算犯境,也会吃不小的亏,到时候鞑子自然会乖乖地夹着尾
逃离我边塞!”
朱厚照皱眉:“说来说去,你还是想让沈尚书留在西北,是吧?”
这下刘瑾不敢随便接茬了,他能感觉到朱厚照对自己的怀疑,却有恃无恐,谁让他手上有那么多伪造的奏疏?
朱厚照看了小拧子一眼,这才回过
:“朕心意不变,沈尚书先回朝,就算鞑子犯境,也蹦不几天,朕让沈尚书回朝也是想跟他商议灭鞑子的具体事项……明年开春后,就到了两年之期,朕现在一刻都等不了!”
刘瑾发现自己的计划落空,非常恼火,心想:“不管咱家怎么说,这昏君就是不听呢?”
朱厚照一摆手:“现在就去传朕的旨意,让沈尚书在九月十五之前回京,若
回不来,朕就问你的罪,退下吧!”
刘瑾气恼无比,甚至想当着朱厚照的面发泄一通,但又知道自己没资格君前造次,只能忍气吞声,带着他编造的奏本离开。
刘瑾走后,朱厚照问小拧子:“你说刘瑾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西北当真有鞑子犯境?”
小拧子显得很局促:“
婢不知。”
“你不知什么?是刘瑾的目的不知?还是西北的事
你不知?”朱厚照以咄咄
的
吻问道。
小拧子苦着脸道:“
婢只知道忠君报国,但刘公公是否这么想,
婢就不敢保证了……
婢听闻,西北的确有鞑子捣
,但没到不令沈尚书回朝的地步,甚至刘公公可能到现在都没把陛下传召沈大
和杨大
回朝的圣旨发下去!”
“什么?”朱厚照惊愕地问道。
小拧子道:“虽然
婢有很多事不懂,但陛下您到底要防备些,刘公公可能已经不是以前的刘公公,做事不再像以前那样尽职尽责!”
朱厚照一抬手,不让小拧子继续说下去,脸上满是失望和沮丧。
许久后,朱厚照道:“那小拧子,你帮朕做一件事……朕写一份传召沈尚书和杨巡抚回朝的诏书,你派
送到宁夏镇,这件事千万不得被刘公公所知,只要你能完成,朕重重有赏!”